沈烈抓起刀，冲出去。
地窖外头，月光惨白。
了尘倒在院子中间，胸口插着一支箭。
“大师！”
沈烈冲过去，蹲下。
了尘嘴唇发紫，眼睛还睁着。
“暗……暗箭……”
他咳出一口血。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头一歪。
死了。
沈烈握紧刀。
四周静得吓人。
只有风吹过破庙的呜呜声。
赵参军跟出来，看见这一幕，脸都白了。
“谁干的？！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烈站起来，扫视周围。
“但肯定没走远。”
话音刚落，屋顶上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！
沈烈一个箭步冲过去，踹开破门，翻上屋顶。
月光下，一个黑影正往庙后跑。
“站住！”
沈烈追上去。
黑影跑得很快，但沈烈更快。
两人距离越拉越近。
黑影突然转身，甩出三支飞镖。
沈烈侧身躲过两支，第三支擦着肩膀过去，划破衣服。
“你逗我呢！”
沈烈骂了一句，加快速度。
黑影见飞镖没中，又掏出一把短刀。
“找死！”
沈烈抡起刀，直接劈下去。
铛！
两刀相撞，火星四溅。
黑影手腕一麻，短刀差点脱手。
“力气不小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沈烈盯着他。
“镇北将军府？”
黑影没回答，转身又要跑。
沈烈一脚踹在他后腰上。
黑影扑倒在地。
沈烈上前，踩住他拿刀的手。
“说！”
“不然我剁了你。”
黑影突然笑起来。
“你以为……杀了我就能活？”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整座山都是我们的人。”
沈烈心里一沉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够你死十回。”
黑影说完，嘴角流出黑血。
服毒了。
沈烈松开脚。
尸体已经凉了。
他蹲下搜了搜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只有一把短刀，几支飞镖。
离谱。
沈烈站起来，看向远处。
山影重重，不知道藏了多少人。
他回到地窖。
赵参军已经把了尘的尸体拖到一边，正在给陈肃换药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死了。”
沈烈坐下。
“服毒自尽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走。”
沈烈看了眼陈肃。
“天亮前必须离开这里。”
“可他伤这么重……”
“背着走。”
沈烈打断他。
“留在这里就是等死。”
赵参军咬牙。
“好。”
两人把陈肃扶起来。
陈肃迷迷糊糊地睁眼。
“出什么事了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沈烈说。
“我们换个地方。”
陈肃没再问。
沈烈背起他，赵参军在前面开路。
刚走出地窖，外面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沈烈停下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