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沈烈把陈肃放下，抽出腰刀。
“赵参军，你背他。”
“往哪跑？”
“后院。”
沈烈指了个方向。
“那里有口枯井，先躲进去。”
赵参军咬牙，把陈肃扛起来。
沈烈跟在后面，脚步放轻。
刚拐过墙角，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搜！”
“一个活口别留！”
声音很粗，带着北蛮口音。
沈烈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来得真快。
他探头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冲进来十几个人，火把乱晃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，手里拎着把开山斧。
“分头找！”
“地窖、柴房、佛堂，全给我翻一遍！”
沈烈缩回头。
赵参军已经把陈肃放进枯井。
“你也下来。”
“不。”
沈烈说。
“我在上面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疯了？！”
“他们人多。”
“人多怎么了？”
沈烈咧嘴一笑。
“又不是没杀过。”
赵参军还想说什么，沈烈已经转身走了。
他走到佛堂门口，故意弄出点动静。
“谁？！”
光头大汉转头。
沈烈站在月光下，手里提着刀。
“你爷爷我。”
光头大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找的就是你。”
“上！”
七八个人冲过来。
沈烈不退反进。
他侧身闪过一刀，反手砍翻左边那人。
接着一脚踹在第二个人的胸口。
咔嚓一声。
肋骨断了。
剩下的人围上来。
沈烈背靠佛堂大门，刀光乱闪。
噗噗噗。
三刀。
三个人倒地。
剩下两个转身就跑。
“废物！”
光头大汉骂了一句，自己冲上来。
开山斧劈下来。
沈烈侧身躲开。
斧头砸在地上，碎石乱飞。
沈烈趁机一刀砍向他手腕。
光头大汉缩手，斧头掉在地上。
“你——”
沈烈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一刀刺进他肚子。
“下去问阎王吧。”
光头大汉瞪着眼，慢慢跪下去。
沈烈拔出刀，在他身上擦了擦。
院子里安静了。
但远处还有马蹄声。
更多人在赶来。
沈烈回到枯井边。
“出来吧。”
赵参军先爬出来，然后把陈肃拉上来。
陈肃醒了，脸色苍白。
“又有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烈说。
“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镇北将军府。”
赵参军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去那找死？”
沈烈摇头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，最安全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里有样东西，我要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账本。”
沈烈说。
“真正的账本。”
陈肃咳嗽两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沈烈笑了笑。
“刘麻子那本只是零头。”
“真正的大账，肯定在将军府。”
“只要拿到它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喊杀声。
“走！”
三人从后门溜出破庙。
夜色里，沈烈回头看了一眼。
破庙已经烧起来了。
火光冲天。
他转回头，带着两人钻进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