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走在前面。
赵参军跟在后面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城西大营的方向，有火光。
不是营火。
是着火。
“那边烧起来了。”赵参军说。
沈烈停下脚步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周奎那王八蛋在烧东西？”
“账本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沈烈说，“也可能是粮草。”
他加快步子。
赵参军小跑着跟上来。
“你真要去找北蛮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他们不是要粮草吗？”沈烈说，“粮草在城西，他们肯定也在城西。”
“可那是周奎的地盘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沈烈说，“一锅端。”
赵参军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沈烈没回头。
他知道赵参军在想什么。
你一个伙头兵，凭什么端周奎？
凭拳头。
凭不要命。
凭没得选。
城西越来越近。
火光也越来越大。
沈烈闻到一股焦糊味。
是粮食。
“真烧了。”他说。
“粮草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去抓人。”沈烈说，“趁他们还在。”
他拐进一条小巷。
赵参军紧跟着。
巷子很窄，两边是土墙。
沈烈贴着墙走。
脚步声很轻。
突然，他停下来。
前面巷口有人。
两个。
穿着北蛮的皮甲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烈低声说，“还真在这。”
赵参军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“怎么打？”
“直接打。”
沈烈说完就冲出去了。
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一拳。
一个倒地。
一脚。
另一个也倒了。
沈烈蹲下来，揪住一个的领子。
“你们头儿在哪？”
那人叽里咕噜说了句蛮话。
沈烈听不懂。
“说人话。”
“在……在粮仓。”
“几个人？”
“十几个。”
沈烈松开手。
站起来。
赵参军走过来。
“真要打？”
“打。”
“可咱们就两个人。”
“够了。”
沈烈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。
掂了掂。
“走吧。”
赵参军咬了咬牙。
跟上去。
粮仓就在前面。
门开着。
火把插在墙上。
里面有人影晃动。
沈烈走到门口。
往里一看。
七八个北蛮兵正在搬粮食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汉人的铠甲。
是周奎。
沈烈笑了。
“真巧。”他说。
周奎转过头。
看见沈烈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来了。”沈烈说，“来拿账本。”
周奎冷笑。
“账本烧了。”
“那你就跟我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沈烈举起弯刀。
“凭这个。”
周奎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上。”
北蛮兵冲过来。
沈烈没躲。
迎上去。
一刀。
砍翻一个。
一脚。
踹飞一个。
回身。
再一刀。
第三个倒下。
剩下的北蛮兵愣住了。
沈烈没停。
他冲进人群。
刀光闪。
血溅。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。
七八个北蛮兵全躺下了。
周奎站在那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。”沈烈走过去，“账本在哪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烈盯着他。
周奎眼神躲闪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沈烈说。
他突然伸手。
一把扯开周奎的衣领。
里面掉出一本账册。
沈烈捡起来。
翻开。
是账本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贴身藏着。”
周奎想抢。
沈烈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周奎倒地。
沈烈把账本塞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见陈副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烈揪着周奎的领子。
拖出粮仓。
赵参军跟在后面。
“你真抓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找陈肃。”沈烈说，“让他看看，谁才是内鬼。”
他往前走。
身后是火光。
前面是黑夜。
突然。
一支箭射过来。
钉在沈烈脚边。
他停下。
抬头。
屋顶上站着一个人。
黑甲。
蒙面。
手里拿着弓。
“沈烈。”那人说，“你走不了。”
沈烈笑了。
“是吗？”
他把周奎推到赵参军手里。
“看好他。”
然后转身。
面对屋顶。
“来。”他说，“试试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