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钉在脚边。
沈烈抬头。
屋顶那人，黑甲蒙面，弓弦还颤着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
沈烈没动。
“你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那人说，“账本留下，你可以死得痛快些。”
沈烈笑了。
“那你下来拿。”
那人没下来。
又搭了一支箭。
沈烈侧头，对赵参军说：“带他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走。”
赵参军咬咬牙，拖着周奎往巷子里退。
箭嗖一声。
沈烈侧身。
箭擦着肩膀过去。
“好箭法。”他说，“可惜慢了。”
他弯腰。
捡起一块碎石。
甩手。
石头砸在那人手腕上。
弓掉下来。
那人闷哼一声。
沈烈冲过去。
几步蹬上墙。
翻身上了屋顶。
那人已经拔刀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沈烈一拳砸过去。
那人格挡。
但沈烈力气太大。
拳头直接震开刀身。
打在胸口。
那人后退两步。
差点掉下去。
“账本不在我身上。”沈烈说，“但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回去告诉你主子。”沈烈说，“别派人来了。没用。”
那人盯着他。
突然转身。
跳下屋顶。
消失在黑夜里。
沈烈没追。
他跳下来。
赵参军在巷口等着。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沈烈说，“账本呢？”
“在。”赵参军拍拍怀里。
“走。”沈烈说，“找陈肃。”
两人穿过小巷。
绕到城西。
陈肃的临时营帐还亮着灯。
沈烈掀帘进去。
陈肃正看地图。
抬头。
“你……”
“账本。”沈烈说，“周奎的。”
他把账本扔在桌上。
陈肃翻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上面……”
“镇北将军府的账。”沈烈说，“粮草、军饷、兵器，全有。”
陈肃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怎么办到的？”
“抓的人。”沈烈说，“他贴身藏着。”
“周奎人呢？”
“在巷子里。”赵参军说，“我让人看着。”
陈肃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有了这个，就能扳倒他们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坐在凳子上。
端起桌上的茶碗。
灌了一口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他问。
“天亮前。”陈肃说，“我让人把账本抄一份，送京城。”
“来得及？”
“来得及。”陈肃说，“我有人。”
沈烈点头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闭上眼。
有点累。
“你睡会儿。”陈肃说，“天亮我叫你。”
“嗯。”
沈烈没动。
过了会儿。
他睁开眼。
“老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沈烈说，“这账本，真能扳倒他们？”
陈肃沉默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沈烈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他又闭上眼。
外面有风吹进来。
带着烟火气。
沈烈睡着了。
梦里。
他看见小时候。
家门口那条河。
他爹在河边洗刀。
“烈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记住。”他爹说，“这世上，拳头硬不是本事。”
“那什么是？”
“心硬。”
沈烈想说话。
但醒了。
陈肃在摇他。
“天亮了。”
沈烈坐起来。
揉揉脸。
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