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刚睁开眼。
门被撞开了。
周奎浑身是血,跌进来。
“账本……没了。”
沈烈腾地站起来。
“什么?”
“被人抢了。”周奎喘着粗气,“我刚出门,巷子里蹿出四个人,个个都是好手。”
陈肃脸色铁青。
“人呢?”
“跑了两个。”周奎说,“我撂倒两个,但账本被他们拿走了。”
沈烈捏紧拳头。
妈的。
忙活一宿,白干了。
“他们往哪跑了?”沈烈问。
“城西。”周奎说,“那边有镇北将军府的别院。”
陈肃咬牙。
“他们动作真快。”
沈烈盯着地上的血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账本没了。
但人还在。
“老陈。”沈烈说,“你还有别的底牌吗?”
陈肃沉默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得冒风险。”
“什么风险?”
“我认识一个京城来的御史。”陈肃说,“他住在城北客栈,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朝廷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沈烈瞪眼,“不确定?”
“他是我旧识。”陈肃说,“但他这些年没联系过,我也不知道他站哪边。”
沈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“赌?”
“对。”沈烈说,“你去找御史,我去追账本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不是。”沈烈看向周奎,“你还能打吗?”
周奎咧嘴笑。
“能。”
沈烈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冲出屋子。
陈肃在后面喊。
“小心点!”
沈烈没回头。
巷子里。
晨雾还没散。
沈烈脚步快。
周奎跟在后面。
“你真打算硬闯?”周奎问。
“不然呢?”沈烈说,“等着他们销毁证据?”
“那地方肯定有人守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烈停下。
转身。
“你怕?”
周奎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”
沈烈继续走。
城西别院。
门口站着两个家丁。
腰里别着刀。
沈烈没停步。
直接走过去。
“站住!”家丁喊。
沈烈没理。
继续走。
家丁拔刀。
沈烈一拳砸过去。
正中脸。
人倒。
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。
周奎一脚踹翻。
两人冲进院子。
院子里空荡荡。
但正屋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门口。
“来了?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熟。
沈烈皱眉。
那人转身。
是赵参军。
“你?”沈烈愣住。
赵参军笑。
“没想到吧?”
他手里拿着账本。
“这东西。”赵参军说,“我拿走了。”
沈烈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赵参军站起来,“我也是镇北将军府的人。”
沈烈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“那陈肃知道吗?”沈烈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参军说,“他以为我是自己人。”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账本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赵参军说,“这东西,我要交给将军。”
“你交不了。”
沈烈冲上去。
赵参军抬手。
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。
刀尖对准沈烈。
“别动。”赵参军说,“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沈烈停下。
周奎在旁边。
“怎么办?”周奎低声问。
沈烈没说话。
他看着赵参军。
又看着账本。
脑子转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沈烈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沈烈抬起手,“你背后有人。”
赵参军下意识回头。
没人。
他再转回来。
沈烈已经扑到面前。
一拳。
砸在他手腕上。
短刀落地。
再一拳。
砸在脸上。
赵参军倒下去。
沈烈捡起账本。
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两人冲出院子。
后面传来喊声。
“追!”
沈烈跑进巷子。
拐弯。
又拐弯。
甩掉追兵。
停下。
喘气。
周奎靠墙。
“现在去哪?”
“找陈肃。”沈烈说。
“然后?”
“送账本。”沈烈说,“这次,不能出岔子了。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账本。
硬邦邦的。
像一把刀。
能砍人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