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说报警。
他拿出手机。
我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林浩说。”
“我妈是他杀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突然告诉我？”
我爸愣住。
“你怀疑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他像是……在逼我做什么。”
我爸沉默。
然后他转身。
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录音笔。
“这是你妈留下的。”
“她出事前三天录的。”
“我一直没敢听。”
我手抖。
接过录音笔。
按下去。
我妈的声音。
沙哑的。
“晚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听到这个。”
“妈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林浩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和你爸……有交易。”
“你爸欠他钱。”
“很多。”
“妈想阻止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也别信你爸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抬头。
看我爸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爸。”
“你欠林浩钱？”
“多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三百万。”
“你妈生病那会儿。”
“我借的。”
“后来利滚利。”
“还不上了。”
“林浩说。”
“只要你嫁给他。”
“账就清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为了三百万。”
“把我卖了？”
“不是的。”
“晚晴。”
“爸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你妈需要钱。”
“你读书也需要钱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把录音笔收好。
“现在。”
“报警。”
“立刻。”
我爸愣住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“林浩杀了人。”
“他得坐牢。”
“你欠的钱。”
“我来还。”
“我打工。”
“我卖血。”
“我不读书了。”
“也得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我爸哭了。
“晚晴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报警。”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林浩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爸跟你说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关于你身世的秘密。”
“你不是你爸亲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陆沉舟的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陆沉舟。
我哥？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