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人很多。
我走得很快。
陆子谦在后面追。
“清歌！你慢点！”
我不理他。
脑子里全是那封信。
我娘的笔迹。
裴时晏说假的。
可他手在抖。
搞毛啊。
我停下。
转身。
“你说，那信真是假的？”
陆子谦愣了愣。
“裴时晏说的。”
“他说的你就信？”
“你不信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信个屁。”
“他要是真不知道，不会抖成那样。”
陆子谦皱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他骗我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我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“清歌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找裴时晏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陆子谦拉住我。
“你疯了？刚出来又回去？”
“那信要是真的呢？”
“你真打算跟他当兄妹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管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是我什么人？”
陆子谦闭嘴了。
我转身就走。
回到裴时晏的宅子。
门开着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手里拿着那封信。
“回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“信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说假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还问？”
“因为你骗我。”
“从开始到现在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
“玉佩的事。”
“报仇的事。”
“还有这封信。”
“你哪句是真的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“你娘是不是我娘的妹妹？”
“我是不是你堂妹？”
“你说！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是。”
“你娘是我娘的亲妹妹。”
“你是我堂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真知道？”
“你一直知道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娶我？”
“为了玉佩。”
“为了报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走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怕我走？”
“你不是说交易婚姻吗？”
“你不是说别动真心吗？”
“你现在怕什么？”
他走过来。
离我很近。
“我怕你走了。”
“我就真的一个人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混蛋。”
“你他妈混蛋。”
他抱住我。
我没推开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清歌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哭够了。
推开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是我堂哥。”
“婚约无效。”
“我该去哪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可以不走。”
“不走？”
“不走干嘛？”
“当你妹妹？”
“我不干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走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你对我，有没有过真心？”
他愣住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从你撕婚书那天。”
“从你找我提亲那天。”
“从你吃我煮的面那天。”
“从你哭的时候。”
“从你笑的时候。”
“从你骂我的时候。”
“从你睡在我旁边的时候。”
“从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“清歌！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去找沈婉。”
“问她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走出门。
阳光刺眼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