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找到沈婉的时候，她正在巷子里蹲着。
像个乞丐。
不对。
比乞丐还惨。
她看见我，站起来，拍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你笑话。”
“笑话看完了，可以滚了。”
我没滚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爹跑了，你也被抓了，你还有什么底牌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娘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我娘的事，你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“你娘是自杀的，对吧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？”
“因为你太蠢。”
“你妈为了救你，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“你爹拿你威胁她，她没办法。”
“她只能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娘留下的信，你自己看了。”
“她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她是为了你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过得舒服。”
“你越难受，我越开心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“至少我知道，我娘是爱我的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不恨她？”
“恨她干嘛？”
“她是为了我。”
“我恨的是你爹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但你已经被抓了。”
“你的报应到了。”
我转身。
往回走。
她在我身后喊：“沈清歌！你等着！我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裴时晏的宅子。
他坐在院子里。
等我。
“问到了？”
“问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是为了救我才死的。”
“沈明远拿我威胁她。”
“她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死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我没动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早就猜到了。”
“只是确认一下。”
他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弄死沈明远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跟你。”
“跟你过日子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跟你过日子。”
“你是我丈夫。”
“虽然一开始是假的。”
“但现在是真的了。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愿意。”
“从你撕婚书那天就愿意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们去弄死沈明远。”
“然后回来过日子。”
“好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弄死他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出院子。
阳光刺眼。
妈的。
这日子。
好像没那么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