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沈清歌。
现在站在我娘坟前。
手里攥着那封遗书。
纸已经发黄了，字迹还是我娘的字迹。
“歌儿，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娘不是自杀的。”
“是沈婉那个贱人逼我的。”
我手抖了。
裴时晏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“她说，如果我不死，她就弄死你。”
“她手里有你爹的账册，能让你爹死。”
“我死了，你才能活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眼泪砸在纸上。
“我操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原来不是我爹。”
“是沈婉。”
裴时晏蹲下来，拿过遗书看。
看完，他脸色变了。
“沈婉那时候才多大？”
“十四。”
“十四岁就能逼死你娘？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娘死那年，沈婉突然变了一个人。”
“以前她就是个怂包。”
“从那天起，她开始算计我。”
“一步一步。”
“直到把我弄死。”
裴时晏拉住我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我娘是因为我才死的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爹。”
“是因为我。”
他把我抱进怀里。
“不是你。”
“是沈婉。”
“你娘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你没错。”
我没说话。
眼泪一直流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找沈婉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官府大牢。”
“我要去见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裴时晏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要问她。”
“她背后到底是谁。”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骑马回城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但没心疼。
到了官府。
狱卒拦着不让进。
裴时晏亮出令牌。
“镇北将军办案。”
狱卒让开了。
沈婉关在最里面那间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娘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我没废话。
“你背后是谁？”
她笑得更欢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不猜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不说我就弄死你。”
“你弄死我也没用。”
“那个人你惹不起。”
“谁？”
她凑近铁栏。
压低声音。
“你娘死的那天。”
“有个人站在门外。”
“看着。”
“她不敢进来。”
“因为那个人比我更可怕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你爹只是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那个人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看着裴时晏。
“将军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裴时晏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沈婉哈哈大笑。
“沈清歌。”
“你以为裴时晏娶你是因为爱你？”
“他娶你。”
“是因为他知道你娘的死跟我有关。”
“他想利用你弄死我。”
“然后再弄死你爹。”
“最后。”
“他就能拿到你娘墓里的东西。”
“那东西能让他当皇帝。”
我转头看裴时晏。
他没说话。
“真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胡说。”
沈婉笑了。
“将军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站在门外。”
“看着我逼死她娘。”
“你没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裴时晏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”
“你当时就在外面。”
“你听见了。”
“你没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话。”
“裴时晏。”
“你说话。”
他终于开口。
“我那时候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她是你娘。”
“我以为是沈婉的娘。”
“我想查沈家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她会死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你当时就在外面。”
“你听见了。”
“你没进来。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
“你就在外面。”
他伸手。
“歌儿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当时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沈婉在后面喊。
“沈清歌！”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你男人也不是好东西！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官府。
阳光刺眼。
我蹲在路边。
吐了。
裴时晏追出来。
站在我身后。
没敢碰我。
“歌儿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那时候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你以为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我娘该死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以为那是沈婉的娘。”
“沈婉的娘也是被逼死的。”
“我想查。”
“但我没来得及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真的错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他。
“你没错。”
“错的是我。”
“我以为你不一样。”
“原来都一样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都在利用我。”
我转身。
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歌儿。”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沈明远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你放手。”
他没放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放手。”
他看着我。
慢慢松开手。
“你小心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了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歌儿。”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