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遗书。
手在抖。
纸上的字很熟悉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清歌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娘是自愿的。”
我愣住。
自愿？
“沈明远不是好东西，但他手里有娘的把柄。”
“娘年轻时，犯了错。”
“怀了你之后，娘才知道，那个男人有家室。”
“沈明远拿这事威胁娘，逼娘嫁给他。”
“娘为了你，忍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不是吧。
我娘……不是被沈明远害死的？
“娘死的那天，沈明远说，只要娘死，他就放过你。”
“娘信了。”
“娘是自杀的。”
“别怪娘。”
“娘爱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娘是自杀的？
为了我？
裴时晏在我身后。
没说话。
我继续看。
“玉佩里的地图，是娘的墓。”
“墓里有沈明远的罪证，也有娘留给你的东西。”
“娘藏了这些年，就等你长大。”
“别恨娘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纸上。
字花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爹，不是沈明远。”
“你亲爹，姓裴。”
“他是镇北将军的旧部。”
“死在战场上了。”
我抬头看裴时晏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裴时晏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可能跟你……”
他没让我说完。
走过来。
抱住我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你亲爹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我娶你，不只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还因为你。”
“你跟你娘一样。”
“傻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当年救过我爹。”
“我爹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我得护着你。”
“这是承诺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遗书里的秘密太多了。
我娘是自杀的。
我亲爹姓裴。
裴时晏护着我是为了还债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早知道这些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但没打算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有什么受不了的？”
“我娘为了我死了。”
“我亲爹也死了。”
“我还能更惨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把遗书折好。
放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官府。”
“先把沈明远的事办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我要找我亲爹的坟。”
他点头。
牵我的手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突然停住。
“裴时晏。”
“你娶我，真的只是为了还债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深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他没回答。
拉着我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。
他凑过来。
亲了我一下。
“现在。”
“是为了你。”
我脸红了。
没说话。
马车往前走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心里想。
娘。
你走了。
但我好像……
找到新的依靠了。
车外突然有人喊。
“沈清歌！”
“你出来！”
是沈婉的声音。
她怎么又来了？
裴时晏皱眉。
“别理她。”
我摇头。
“停车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她还想干什么。”
车停了。
我掀开车帘。
沈婉站在那。
脸色惨白。
“沈清歌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“你娘不是自杀的。”
“是我爹逼她喝药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哭了。
“我偷听到的。”
“我爹说，你娘不喝药，他就弄死你。”
“你娘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喝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遗书上写的是自杀。
但实际上是沈明远逼的？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我也恨我爹。”
“他毁了你娘。”
“也毁了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裴时晏下车。
站在我旁边。
“沈婉。”
“你这话，能当证据吗？”
她点头。
“能。”
“我有人证。”
“当年给我娘端药的下人，还活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我去。”
她转身走。
我跟上。
裴时晏拉住我。
“小心有诈。”
我摇头。
“她不敢。”
“她要是再骗我。”
“我就让她跟我娘一样。”
裴时晏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