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越来越亮。
顾尘眯着眼，脚下没停。
老鬼跟在后头，突然喊了声：“等等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对劲。”老鬼指着前方，“剑心的气息……太浓了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浓了还不好？”
“好个屁。”老鬼说，“我在这儿五百年，从没闻到这么浓的味儿。”
顾尘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那道白光。
白光在晃。
像活物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陷阱。”老鬼说，“有人在钓鱼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鬼摇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，白光猛地炸开。
一道人影从光中走出。
是个女人。
白裙子，黑长发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剑心。”女人说，“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剑心。”
老鬼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剑心是个死物，怎么会说话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死物？”她说，“你们人类真可笑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心有一团光。
“这才是剑心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过是它的守护者。”
顾尘盯着那团光。
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像虫子。
“这不对。”老鬼低声说，“别信她。”
女人看向老鬼。
“老东西，你被困五百年，还不明白？”她说，“剑心不是宝物，是牢笼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谁炼化它，谁就被困住。”女人说，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老鬼愣住了。
顾尘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女人说，“剑心在等一个替死鬼。”
她指着顾尘。
“你来了，我就能走了。”
顾尘后退一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到处是坑。”
老鬼拉住他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老鬼说，“她在骗你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骗？”她说，“你问问你的好兄弟，他为什么被困五百年？”
老鬼脸色发白。
顾尘看向老鬼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老鬼没说话。
沉默。
“卧槽。”顾尘说，“你坑我？”
老鬼抬起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解释了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小兄弟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剑心是活的。”她说，“它需要宿主。”
“你炼化它，它就占据你。”
“然后你死，它活。”
顾尘手心全是汗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简单。”女人说，“你让我走，我放过你。”
“剑心呢？”
“留在这儿。”女人说，“等下一个倒霉鬼。”
老鬼突然喊：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才是骗子！”
女人脸色一冷。
“闭嘴。”她说，“你欠的债，还没还清。”
她抬手。
一道光射向老鬼。
老鬼躲开。
光打在地上，炸出一个坑。
顾尘拔剑。
“够了！”他说，“谁都不许动手！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炼化剑心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老鬼说。
“没疯。”顾尘说，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时间？”她说，“你没时间了。”
她指向身后。
“剑冢要开了。”她说，“所有碎片持有者都会来。”
“你挡得住吗？”
顾尘咬牙。
“挡不住也得挡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能让剑心害人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。”
她后退一步。
“我给你三天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，我再来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炼化剑心，或者死。”
她说完，化作白光消失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老鬼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顾尘没回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是我兄弟。”
“兄弟之间，不说对不起。”
老鬼眼眶红了。
“顾尘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顾尘说，“先想办法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天边，乌云压过来。
剑冢，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