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愣在原地。
巨响还在回荡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老鬼脸色发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三天？刚才还说能出去！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老鬼说，“剑冢每次开启，只有三天时间。现在还剩……不到一天。”
“妈的。”
顾尘踢了一脚石头。
石头滚进裂缝，半天没听到落地声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老鬼说，“找到剑心。”
“剑心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剑冢的核心。只要有人炼化剑心，剑冢就会自动打开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老鬼说，“但我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炼化剑心的人，会死。”
顾尘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他最后说，“搞毛啊，进来就是送死？”
老鬼没说话。
远处又传来一声轰鸣。
地面震动得更厉害了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顾尘问。
“最多六个时辰。”老鬼说，“六个时辰后，剑冢彻底关闭。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所有人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包括外面的。”
顾尘脸色变了。
“赵岩还在外面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兄弟。”顾尘说，“他要是死了，我出去也没意思。”
老鬼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这个人，很奇怪。”他说。
“奇怪？”
“别人进来，都是为了变强。你倒好，满脑子都是别人。”
顾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变强有什么用？人没了，强给谁看？”
老鬼愣住了。
然后他低下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以前也这么想。”
“以前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抬起头，“五百年前，我也有个兄弟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为了变强，把他卖了。”
顾尘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我就是那个人渣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所以我才被困在这里五百年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报应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盯着老鬼。
突然，他伸出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剑心。”顾尘说，“你欠的债，我来还。”
老鬼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顾尘一字一句，“我要炼化剑心。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顾尘说，“总不能看着所有人死。”
老鬼盯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顾尘说，“带路。”
老鬼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去。”
两人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，老鬼突然停下。
“顾尘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顾尘没回头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谢你自己。”
“我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顾尘说，“要不是你告诉我真相，我也不会信你。”
老鬼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前方，一道白光越来越亮。
剑心，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