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开得飞快。
我握着顾深沉的手，没松过。
他的手指凉得吓人。
心跳声在耳边嗡嗡响。
“别死。”
“你听见没。”
他没反应。
我咬牙。
“顾深沉，你要是敢死，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他眼皮动了动。
嘴张了一下。
没声音。
我凑近。
“……你骂我。”
他声音跟蚊子似的。
我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就骂你。”
“有本事你起来还嘴。”
他嘴角扯了扯。
没笑出来。
到医院时，他被推进抢救室。
我站在门口。
腿软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陈姨倒了，就结束了？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赵明远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再猜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但不敢信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，声音变了。
变得柔媚。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果然聪明。”
“可惜，晚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婉不是昏迷了吗？
不是被袭击了吗？
“你装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以为我真那么蠢，让陈姨一个人玩？”
“她不过是我推出来的靶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你死。”
“沈念，你抢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顾深沉，沈家，还有……”
“林辰。”
她笑了。
笑声刺耳。
“你以为林辰真爱你？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你放心，我不会让你死得痛快。”
“我要你看着顾深沉死。”
“然后，再慢慢收拾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愣在原地。
抢救室的灯还亮着。
我回头看。
走廊尽头，有个戴口罩的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我追上去。
拐角处，空无一人。
地上有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下一局，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