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里黑得要命。
陈默跟在乌鸦后面,脚底是湿滑的石阶。
林薇抓着他胳膊,手在抖。
“你信她?”林薇小声问。
陈默没回答。
他谁都不信了。
乌鸦在前面走得很快,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。
突然她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前面是一扇石门。
门上刻着图案——一个人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钥匙。
但钥匙是断的。
“什么意思?”陈默问。
乌鸦没说话。
她伸手按在门上。
门没开。
“不对。”乌鸦说,“钥匙给我。”
陈默犹豫了一下。
林薇拉住他。
“别给她。”她说。
“不给怎么开门?”乌鸦回头,“你他妈想在这儿等死?”
陈默盯着她。
“你先说清楚。”他说,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乌鸦笑了。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只想活命。”
“钥匙是诅咒。”
“谁拿着谁死。”
“我想把它毁掉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毁掉?”他说,“怎么毁?”
“门后面有答案。”乌鸦说,“归墟门的真正秘密。”
“不是封印。”
“是解法。”
陈默心跳加速。
林薇摇头。
“别信她。”她说,“她刚才还说自己是门主。”
“现在又说要毁钥匙。”
“前后矛盾。”
乌鸦盯着林薇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她说,“我演了十几年,早就分不清真假了。”
“但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诅咒也是真的。”
“我不想死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他想起沈渊说的话——别把钥匙给任何人。
但钥匙已经在乌鸦手里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开门。”
乌鸦把钥匙按在门上。
钥匙发光。
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面是个巨大的石室。
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是透明的。
里面躺着个人。
陈默走近。
看清了。
棺材里躺着的是——他自己。
“卧槽。”陈默骂道。
林薇也看见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她说。
棺材里的陈默睁着眼睛。
胸口插着一把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乌鸦看着棺材。
“这就是解法。”她说。
“你必须死。”
“钥匙才能毁掉。”
陈默后退。
“你他妈耍我?”他说。
乌鸦摇头。
“我没耍你。”她说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你死了,钥匙就断了。”
“诅咒就解了。”
陈默看着棺材里的自己。
那张脸跟他一模一样。
连伤疤都一样。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也在疼。
“不行。”林薇说,“肯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乌鸦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找了十年。”
“只有这一条路。”
“他必须死。”
陈默盯着棺材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是吗?”他说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棺材里的是我?”
“而不是你?”
乌鸦愣了一下。
陈默伸手去拿钥匙。
乌鸦拦住他。
“别碰。”她说。
“晚了。”陈默说。
他抓住钥匙。
钥匙烫手。
棺材里的“他”突然坐起来。
伸手掐住陈默的脖子。
林薇尖叫。
乌鸦冲上去。
但晚了。
陈默被拖进棺材。
棺材盖合上。
黑暗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