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水道又黑又臭。
陈默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进污水里。
林薇在后面推他：“快点！”
头顶传来脚步声，天罚的人追到井口了。
“他们下来了！”赵衍喊。
陈默咬牙往前跑，水花溅了一身。
拐角处突然亮起一道光。
有人。
陈默刹住脚步，林薇撞在他背上。
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光晃了晃，一个声音传来：“陈默？”
陈默一愣。
这声音他听过。
是沈渊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陈默问。
沈渊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手电筒。
他看起来糟透了，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有血。
“我一直在找你们。”沈渊说。
“长老会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陈默问。
“老太太死了。”沈渊说。
“被天罚杀的。”
陈默愣住。
那个老太太，虽然对他不客气，但毕竟是归墟的人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他问。
“昨晚。”沈渊说。
“天罚突袭了长老会据点。”
“死了十几个人。”
赵衍从后面挤上来：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！”
“后面有追兵！”
沈渊点头：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带路，陈默跟上。
拐了几个弯，沈渊推开一扇铁门，里面是个废弃的泵房。
“先躲这儿。”他说。
陈默靠在墙上喘气。
林薇蹲在地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妈有消息吗？”沈渊问。
陈默摇头。
“赵奕那混蛋，拿照片骗我。”
“钥匙呢？”沈渊问。
“假的。”陈默说。
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钥匙，在灯光下晃了晃。
“你疯了？”沈渊瞪他。
“刚才差点被天罚抓住！”
“我赌了一把。”陈默说。
“赌赢了。”
沈渊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妈的事，我可能知道点线索。”
陈默猛地抬头：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天罚内部，有个叫‘青禾’的女人。”沈渊说。
“她专门负责绑人。”
“你妈可能是她带走的。”
陈默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青禾。
那个在归墟秘境里演戏的女人。
乌鸦说她是谁的人来着？
“她在哪儿？”陈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渊说。
“但我知道她的上线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奕。”沈渊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陈默瞪眼。
“他不是天罚的人吧？”
“他是。”沈渊说。
“我查到他在天罚的代号。”
“叫‘毒蛇’。”
陈默觉得脑子不够用了。
赵衍的哥哥，是天罚的人？
那赵衍呢？
他看向赵衍。
赵衍脸色很难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哥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沈渊问陈默。
陈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渊问。
“因为他刚才救了我。”陈默说。
“而且他要是天罚的人，早就把我卖了。”
赵衍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沈渊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们现在得想办法找到你妈。”
“钥匙在她手里？”林薇突然问。
陈默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是不是拿走了钥匙？”林薇说。
“我刚才看见你兜里是空的。”
陈默伸手一摸。
卧槽。
钥匙没了。
“什么时候丢的？”他喊。
“刚才跑的时候。”林薇说。
“我看见掉水里了。”
陈默转身就要往回跑。
沈渊拉住他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钥匙不能丢！”陈默说。
“丢了就完了！”
“你已经丢了。”沈渊说。
“现在回去也找不到。”
“天罚的人还在上面。”
陈默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操！”
他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林薇走过来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急。”她说。
“我捡到了。”
陈默抬头。
林薇从兜里掏出钥匙，亮给他看。
“刚才逗你的。”她说。
陈默瞪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吓死我了。”
林薇笑了。
“看你紧张的样子。”
“挺好玩的。”
陈默想骂人，但骂不出来。
他接过钥匙，塞进内兜。
“下次别开这种玩笑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林薇说。
沈渊站起来：“行了，别闹了。”
“我们得赶紧走。”
“天罚的人肯定在搜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去天罚的老巢。”沈渊说。
“找青禾，救你妈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儿？”陈默问。
“知道。”沈渊说。
“就在城北。”
“那个废弃工厂。”
陈默一愣。
“赵奕约我的地方？”
“对。”沈渊说。
“天罚的总部就在地下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刚转身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沈渊关掉手电筒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低声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说话。
“搜仔细了！”
“他跑不远！”
陈默握紧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光刺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