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不是风。
是个人。
我愣住。
柳如眉也愣住。
那人站在门口,一身黑衣,脸上有疤。
“沈清辞?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他笑了一下,疤跟着动,看着瘆人。
“你娘让我来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又来一个。
娘你到底认识多少人?
柳如眉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根银簪。
簪头雕着莲花。
我认得。
娘的遗物里有一对。
柳如眉脸色变了。
“这个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有?”
那人走进来,关上门。
“你娘当年托我保管一样东西。”
“说等她女儿长大后交给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东西?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。
泛黄。
卷边。
我接过来,展开。
是地契。
城南绣庄的地契。
柳如眉凑过来看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不是你给我的那份吗?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?”
柳如眉脸色发白。
“我给你的那份地契。”
“是假的?”
那人冷笑。
“当然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
“你娘怕被人抢走。”
“特意让我保管。”
柳如眉咬着嘴唇。
“我那份是二房给的。”
“他们说……”
“是你娘留下的。”
你逗我呢?
二房给的东西。
我居然信了。
“那你又是谁?”
我问那个疤脸人。
“你娘的表哥。”
“姓陈。”
“叫陈远。”
我看向柳如眉。
她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你娘确实有个表哥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陈远把银簪收回去。
“我没死。”
“只是藏起来了。”
“你娘出事那天。”
“她让人传话给我。”
“说如果她死了。”
“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但那时候沈家盯得紧。”
“我根本近不了你的身。”
“只能等。”
等。
等了十几年。
我心里一酸。
“那祠堂里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陈远看着我。
“你娘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祠堂里不止账册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我一怔。
“人?”
“什么人?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娘当年救下的一个人。”
“就藏在祠堂地下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知道沈家所有秘密。”
柳如眉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祠堂地下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“我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陈远说: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那是你娘偷偷挖的。”
“连你爹都不知道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还活着?”
陈远点头。
“活着。”
“但快不行了。”
“你娘说。”
“只有你能救他出来。”
我攥紧地契。
娘的遗书。
玉佩。
账册。
现在又多了个活人。
沈家祠堂底下。
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。”
陈远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只能你一个人进去。”
“我守在祠堂外面。”
“如果有人来。”
“我挡住。”
我点头。
柳如眉突然说:“等等。”
“那个匿名信……”
“是你写的?”
陈远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从不写信。”
柳如眉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会是谁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揭晓。
外面。
夜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