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陈远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祠堂地下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娘挖的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藏了十几年。”
柳如眉脸色发白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我姐从来没提过。”
陈远叹气。
“你姐不敢说。”
“怕连累你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“我娘为什么要救他？”
陈远看看四周。
压低声音。
“他是你娘当年的奶娘的儿子。”
“知道沈家太多事。”
“你娘怕他被灭口。”
“就藏起来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奶娘？
我从来没听说过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但快不行了。”
“你娘说。”
“只有你能救他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又是祠堂又是人。
我娘到底留了多少后手？
“明天我去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我只能守在外面。”
“里面的事。”
“只能你自己做。”
柳如眉突然问：“那匿名信呢？”
“到底是谁写的？”
陈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沈家巴不得她死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匿名信。
祠堂地下的人。
娘的遗书。
玉佩。
账册。
这些到底连着什么？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叫什么？”
陈远说：“他叫阿福。”
“你娘叫他福叔。”
福叔。
我默念这个名字。
“他能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沈家的事。”
“还有你外祖父的事。”
“他都知道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去。”
柳如眉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沈家祠堂外面。”
“一直有人守着。”
“白天人多眼杂。”
“晚上去。”
陈远说：“晚上我引开他们。”
“你从后墙翻进去。”
“后墙有个狗洞。”
“你娘当年挖的。”
我无语。
我娘到底挖了多少洞？
真是她干的？
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“行。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外面。
夜更深了。
风吹过院子。
带着凉意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娘的真相。
沈家的秘密。
还有那个福叔。
他到底知道什么？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影子。
她在笑。
在哭。
在看着我。
我咬咬牙。
娘。
你等着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