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出巷子的时候，脑子里全是那句“你不是沈家的女儿”。
顾北辰在街口等我。
他看到我脸色不对，没说话，拉着我拐进一条小巷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我叔叔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沈明德。”
“他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娘嫁给我爹的时候，已经怀了我。”
“我爹是顾家的长子，你大哥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很久。
“对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不让。”
“她说，等你嫁人了，再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是被沈家害死的。”
“你娘嫁给你爹，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但她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她让你来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……你接近我，是为了报仇？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只想让你活着。”
外面，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我攥紧玉佩。
“那账本呢？”
“账本上写的，都是真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大伯沈明德贩私盐，你大伯母勾结周家，你二房的人都在分赃。”
“你娘当年查到了证据，就被他们下毒了。”
“那我的名字呢？”
“为什么账本上会有我的名字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把你的名字写上去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她死了，账本落在别人手里，他们会以为你也知情。”
“这样，他们就不会杀你。”
“而是留着你，问出更多东西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她把我当成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也是诱饵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，就不跟我走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还跟我走吗？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京城。”
“去找你爹的死因。”
“去报仇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拉着我，翻过墙头。
身后，门被踹开了。
“沈清辞！”
是大伯母的声音。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
跟着顾北辰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卧槽，这他妈真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