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池底。
那双眼睛也在看他。
血红。
像两盏灯。
铁牛在岸上喊：“哥，你咋了？”
顾尘没动。
血水从池底往上冒泡。
咕嘟。
咕嘟。
那双眼睛突然眨了一下。
顾尘心里一紧。
他妈的。
这是活的。
“上来！”
铁牛冲过来拉他。
顾尘甩开手。
“别动。”
他盯着那双眼睛。
眼睛不动了。
但池底的血水开始往中间旋。
像有个漩涡。
顾尘感觉胸口发烫。
红石头在口袋里烧。
他掏出石头。
石头上那行字在发光。
“以血养身。”
“以血饲魔。”
饲魔？
顾尘一愣。
之前没看到这行字。
池底那双眼睛突然往上浮。
一张脸露出来。
惨白。
没有鼻子。
只有两个窟窿。
嘴巴裂到耳根。
顾尘头皮发麻。
铁牛直接瘫坐在地。
“哥……这是啥？”
那张脸越来越近。
顾尘握紧红石头。
“你爹让你来血池。”
“就是为了喂它。”
老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顾尘回头。
老头站在岸边。
脸色阴沉。
“喂什么？”
“血魔的胚胎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爹当年想毁掉它。”
“但没成功。”
“他只能用自己的血脉。”
“把它封在池底。”
“你身上的锁印。”
“就是封印。”
“锁印碎了。”
“胚胎就醒了。”
顾尘低头看胸口。
印记还在。
但颜色变深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
老头说。
“练到第三层。”
“用血气把它压回去。”
“压不回去呢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池底那张脸突然张开嘴。
一股吸力传来。
顾尘整个人往池底坠。
铁牛扑过来抓住他。
“哥！”
顾尘咬牙。
体内血气狂涌。
他运起炼体诀。
拳头砸向那张脸。
轰。
血水炸开。
那张脸往后缩了一下。
但吸力更大了。
老头在岸上喊。
“用红石头！”
顾尘掏出石头。
往那张脸砸去。
石头砸进那张嘴里。
突然。
血池炸了。
血水冲天。
顾尘被甩上岸。
铁牛抱着他滚了几圈。
池底传来一声怪叫。
然后安静了。
顾尘趴在地上喘气。
老头走过来。
“你把它喂饱了。”
“啥？”
“红石头。”
老头说。
“是你爹的血脉精粹。”
“胚胎吞了它。”
“就会暂时沉睡。”
“但只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它会更强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“那我练。”
“往死里练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我教你第三层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杀了破庙老头。”
顾尘一愣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。”
老头说。
“才是真正的血魔传人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铁牛在边上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事没完了是吧？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看向血池。
池底那双眼睛又亮了。
但这次。
多了一行字。
在眼睛下面。
“血煞炼体诀。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以血炼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