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愣住。
“你是我娘？”
声音有点抖。
女人没动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，很白，眼睛很亮。
“你爹没告诉你？”
顾尘摇头。“我爹死了。”
女人眼神一暗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顾尘下意识后退。
铁牛在旁边小声说。“你逗我呢？这真是你娘？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看着女人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那块玉。”
女人指了指他怀里。“它发光的时候，我能感觉到。”
顾尘摸出玉。
玉在手里温温的。
“你从柳家出来？”
“嗯。”
女人点头。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儿子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会见到娘。
小时候问过爹。
爹只说娘走了。
别的都不说。
现在娘就站在面前。
他心里乱糟糟的。
“你不信？”
女人问。
顾尘摇头。“不是不信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有点突然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爹死的时候，我在柳家被关着。”
“出不来。”
顾尘皱眉。“谁关你？”
“柳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“因为你。”
顾尘不懂。
“因为我？”
“嗯。”
女人走近。
这次顾尘没退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手很凉。
“你长得像你爹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铁牛在旁边干咳一声。“那个……你们聊，我去那边看看。”
说完就跑远了。
顾尘看着女人。
“柳家为什么关你？”
“因为我不该嫁给你爹。”
女人声音很轻。“柳家是修仙世家，你爹是凡人。”
“他们不同意？”
“嗯。”
女人叹了口气。“我偷偷跑出来，嫁给你爹，生了你。”
“后来被柳家抓回去了。”
“你爹为了救我，才去找那个洞府。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“我爹是为了救你？”
“是。”
女人眼眶红了。“他以为洞府里有宝贝，能换我自由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被人利用了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破庙老头？”
“嗯。”
女人点头。“他是柳家的人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破庙老头是柳家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一直在监视你们。”
顾尘脑子嗡嗡响。
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局。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玉佩是柳家的锁印。”
女人说。“你爹偷出来的。”
“他以为能靠这个换我自由。”
“但柳家将计就计。”
“让你成了钥匙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娘你现在自由了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逃出来的。”
“柳家还在追我。”
顾尘看着她。
“那咱们一起走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铁牛跑回来。
“有人来了！”
“好多人！”
顾尘警觉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十几个！”
铁牛脸色发白。“都穿着道袍！”
女人眼神一冷。
“柳家的人。”
“这么快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娘。”
“你躲后面。”
女人摇头。“你打不过他们。”
“他们中有筑基期的。”
顾尘咬牙。
“那也得打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。”
“倔。”
远处人影越来越近。
月光下。
道袍飘动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脸色阴沉。
“柳夫人。”
“跟我回去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顾尘挡在她前面。
“她不会回去。”
中年人冷笑。
“你就是那个钥匙？”
“正好。”
“一起带走。”
顾尘心里一沉。
这一战。
躲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