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突然停下。
“小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你是我哥。”沈墨说，“那你记得什么？”
第6号愣住。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忆。”沈墨说，“你总该有点记忆吧？”
第6号沉默。
路灯照着他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开口。
又闭上。
“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记忆。”
“说。”
“画面。”第6号说，“很多画面。”
“什么样的？”
“小时候。”第6号说，“有人在笑。”
“谁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下雨。”第6号说，“很大的雨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我就醒了。”第6号说，“在地下室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第6号说，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你是克隆体？”
“赵天龙说的。”
“他说你就信？”
第6号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沈墨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
林雨跟上。
“沈墨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他可能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
林雨停住。
沈墨回头。
第6号站在原地。
“小六。”
“嗯？”
“走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走。”
第6号跟上。
三人继续走。
巷子很窄。
路灯很暗。
“小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赵天龙吗？”
第6号沉默。
“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把我关在地下室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看着你。”
沈墨停住。
“看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第6号说，“你是唯一活下来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我活着就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跟着我？”
第6号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第6号说，“外面是什么样子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过头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沈墨掏出手机。
刘先生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墨。”刘先生声音很急，“别去工厂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赵天龙在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刘先生说，“第6号不是克隆体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沈墨看着手机。
“喂？”
没声音。
他转头看着第6号。
“小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第6号沉默。
路灯下。
他的眼睛突然变红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墨盯着他。
“你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