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第6号。
路灯下，他的眼睛红得像血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第6号没说话。
沈墨往后退一步。
“刘先生说你不是克隆体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第6号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这里有个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让我杀了你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第6号摇头。
“因为另一个声音说，保护你。”
“两个声音在打架。”
“我他妈快疯了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突然想起赵天龙说过的话。
“第6号是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外？”
“他本来不该有意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他有了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六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体内的两个声音，可能来自不同的人。”
第6号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身体是克隆体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意识，可能是拼接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第6号说。
“但我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他突然捂住头。
“疼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
沈墨上前一步。
“别过来！”第6号吼。
他的眼睛更红了。
“我快控制不住了。”
沈墨停住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跑。”第6号说。
“快跑。”
沈墨没动。
“你他妈听不懂吗？”第6号喊。
“我让你跑！”
沈墨转身。
刚跑两步。
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
他回头。
第6号倒在地上。
浑身抽搐。
眼睛恢复正常。
“沈墨……”
他虚弱地说。
“刘先生说的没错。”
“赵天龙在骗你。”
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第6号晕了过去。
沈墨蹲下。
探了探鼻息。
还活着。
他掏出手机。
打给林雨。
“喂。”
“林雨。”
“第6号出事了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林雨沉默。
“我在工厂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墨愣住。
“你他妈去工厂干嘛？”
“赵天龙让我去的。”林雨说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他知道真相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已经来了。”林雨说。
电话里传来开门声。
“沈墨。”
“赵天龙进来了。”
“他手里……”
“有枪。”
电话断了。
沈墨看着手机。
又看着地上的第6号。
操。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朝工厂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