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走进那道光。
眼睛被刺得睁不开。
等他适应了光线，整个人傻了。
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里面摆满了玻璃罐。
密密麻麻的。
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人。
裸体。
闭着眼。
沈墨走过去。
看清第一个罐子里的人脸。
是他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“搞毛啊？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林雨也愣住了。
“这他妈……”
第1号站在旁边。
“这些全是你的克隆体。”
“第3号到第98号。”
“全在这里。”
沈墨心跳快炸了。
“第1号和第2号呢？”
第1号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。”
“第2号死了。”
“被我亲手杀的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想毁掉一切。”
第1号走到一个罐子前。
“灵气复苏不是自然现象。”
“是实验。”
“一个失败品。”
沈墨脑子嗡嗡响。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造神实验。”
第1号说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一群疯子想制造神仙。”
“他们克隆了100个我。”
“然后往体内植入灵气种子。”
“想看看谁能活下来。”
沈墨想起自己的系统。
“我就是那个活下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第1号点头。
“但你不是唯一的。”
“第6号也活下来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们三个是仅存的。”
林雨突然开口。
“那赵天龙呢？”
第1号笑了。
“赵天龙？”
“他是我创造的角色。”
“用来控制你们的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他妈离谱了。”
他走到一个罐子前。
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“他们怎么死的？”
“灵气暴走。”第1号说。
“灵气种子不稳定。”
“大部分人撑不过三天。”
“第6号也快撑不住了。”
沈墨想起第6号在天盛总部说的话。
“他快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最多三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然后我会关闭系统。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我帮忙？”
第1号看着沈墨。
“因为系统关闭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就是你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的身体就是钥匙。”
“只有你能关掉系统。”
“但关掉之后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林雨抓住他的手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第1号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关掉系统。”
“一切结束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继续活着。”
“但灵气会暴走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沈墨看着那些罐子。
看着那些泡在液体里的自己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他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还要决定所有人的命？”
第1号没说话。
沈墨转过身。
“如果我选不关呢？”
“那你还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灵气暴走。”
“城市会毁掉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选关。”
林雨尖叫。
“沈墨！”
“别！”
沈墨看着她。
“反正我他妈是克隆体。”
“活着也没意义。”
第1号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他伸出手。
掌心出现一个光球。
“握住它。”
“系统就会关闭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握住了光球。
一瞬间。
剧痛传来。
他感觉身体在撕裂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。
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是第6号的声音。
沈墨睁开眼。
看到第6号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他不是第1号。”
“他是第2号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在骗你。”
沈墨想松手。
但手被吸住了。
第1号——不，第2号——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“钥匙已经启动。”
“你的意识会消失。”
“我会取代你。”
沈墨感觉意识在流失。
林雨冲过来。
但被弹开了。
第6号跌跌撞撞走过来。
“沈墨。”
“坚持住。”
“你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沈墨看着第6号。
看着林雨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去你妈的。”
“老子不陪你们玩了。”
他用尽最后力气。
猛地一挣。
光球炸裂。
冲击波把所有人震飞。
沈墨倒在地上。
意识彻底模糊。
眼前最后一幕。
是第2号愤怒的脸。
和罐子里那些克隆体。
同时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