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“二叔回来了？”
“对。”王雪声音在抖。“他带了好多人。把我爸绑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家老宅。”她说。“他说让你过去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他说你要是不来，就杀了我爸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小婉看着我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他是我二叔。”我说。“他不会真杀王建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要的是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爷爷还躺在地上。
呼吸平稳。
“你看着他。”我对林小婉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摇头。“你真去？”
“不去王建国就死了。”
“那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他是我爸朋友。”我说。“而且他帮过我。”
林小婉叹气。
“随你。”她说。“我在这儿等你。一个小时。你不回来我就走。”
“行。”
我出门。
打车到老宅。
天已经黑了。
院子里亮着灯。
门开着。
我走进去。
二叔坐在院子中间。
旁边站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人。
王建国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“来了。”二叔笑。“真有你的。还真敢一个人来。”
“放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行啊。”二叔站起来。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他说。“去裂缝那边。”
“裂缝已经炸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二叔说。“但我有办法重新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边的人要你。”他说。“你去了，王建国就没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姑姑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二叔说。“她自爆的时候，我就感觉到了。魂飞魄散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选的。”二叔说。“要么跟我走，要么看着王建国死。你选一个。”
我沉默。
“快点。”他说。“我没耐心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二叔笑。“这才是我侄子。”
他走过来。
掏出一张符。
贴在王建国身上。
“符会一个小时后解开。”他说。“到时候他就能动了。”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走出院子。
上车。
车开了一个小时。
停在一座山上。
“到了。”二叔说。
我下车。
看见一个山洞。
洞口发着黑光。
“裂缝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二叔说。“沈家其实不止一条裂缝。这条是备用的。”
“你们藏得真深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他说。“守了几百年。总要留条后路。”
“进去。”
我往洞口走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等一下。”
是林小婉。
她跑过来。
喘着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爷爷醒了。”她说。“他让我来。”
“来干嘛？”
“他说。”林小婉看着我。“裂缝里的东西，不是魔族。是你姑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姑姑没死。”她说。“她被困在裂缝里。那个魔族，是假的。”
二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林小婉说。“你爷爷亲口说的。他说你姑姑当年进去之后，发现裂缝里有个幻阵。她被困住了。那个魔族，是幻阵造出来的假象。”
“那姑姑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还活着。”她说。“只是出不来。”
我看着二叔。
“你知道？”
二叔没说话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没办法。幻阵破不了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有人进去，从里面破阵。”他说。“但进去的人，也会被困住。”
“所以你就骗我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他说。“你姑姑是我妹妹。我不能看着她死。”
“那你就让我去送死？”
“你不会死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渡劫修士。你有办法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二叔说。“但至少，你姑姑还有救。”
我站在洞口。
黑光在闪。
林小婉看着我。
“你还要进去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姑姑。”我说。“而且……她还没死。”
我转身。
走进山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