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怎么选都是死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悲伤。
我突然笑了。
“卧槽，这剧本真离谱。”我说。“你们一个两个，都特么逼我做选择题。”
“沈渡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第三条路？”
“封裂缝，不用我的血。”我说。“用你的命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你说你是真的姑姑。你说你快死了。那正好，反正都要死，不如死得有点价值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打断她。“玉简给我，方法告诉我。你负责引爆阵眼，我负责封裂缝。”
“引爆阵眼我会魂飞魄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你死了，裂缝封了，那个魔也出不来。划算。”
她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沈渡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我就是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。“沈渡不会这么绝情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认识的沈渡已经死了。”我说。“渡劫失败的时候就死了。现在站在你面前的，是个被逼婚逼疯的宅男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姑姑。”我说。“你不是说快死了吗？那给我个痛快。别磨叽。”
她低下头。
很久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裂缝封住之后，你要活着出去。”她说。“替我，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她说。
她把手按在阵眼上。
蓝光突然炸开。
整个裂缝都在震。
我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是那个魔。
他在笑。
“沈渡，你以为你能封住我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你试试。”我说。
然后，我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玉简上。
玉简碎了。
碎成光。
光裹住我。
也裹住她。
“沈渡！”她喊。“快走！”
我没走。
我站在那儿。
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说，我是完整的我吗？”我说。“那凭什么，完整的人要跑？”
她哭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哭。”我说。“哭起来丑。”
她笑了。
又哭又笑。
然后，她爆了。
像一颗星。
炸开。
光吞没一切。
我闭上眼睛。
等死。
但没死。
我睁开眼。
我站在裂缝外面。
面前，是王雪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姑姑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。“裂缝封住了。”
“那那个魔呢？”
“也死了。”她说。“但你——”
她停住。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你身上，有魔气。”她说。“很淡。但确实有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手心里，有一块黑色的印记。
像眼睛。
在看我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