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心里那只眼睛。
它在看我。
真的在看我。
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这什么东西？”
王雪没说话。
她盯着我手心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认识？”我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她说。“但我知道它是什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魔种。”她说。“魔族用来寄生宿主的种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说魔气很淡吗？”
“是很淡。”她说。“但种子已经种下了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不像在撒谎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我刚封了裂缝，你就告诉我我身上有魔种？”
“我也没想到。”她说。“你姑姑她……她自爆的时候，可能把残余的魔气引到你身上了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引到我身上？”
“为了封裂缝。”她说。“她需要一个人来吸收魔气，才能让裂缝彻底闭合。”
“所以她选了我？”
“也许不是选。”她说。“也许只有你能吸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本来就是裂缝那边的人。”她说。“你身上有裂缝的气息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心那只眼睛还在看我。
它眨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我姑姑。”
王雪没接话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找王建国。”她说。“他也许有办法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他是双面间谍，但他也是唯一一个在裂缝两边都活下来的人。”
“他会不会害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带路。”
我们走出废墟。
裂缝已经消失了。
老宅的院子塌了一半。
二叔不知道去哪了。
林小婉也不见踪影。
我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这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。”
“正常。”王雪说。“裂缝附近磁场乱。”
我们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终于到了王建国家。
一栋老别墅。
门没锁。
王雪推门进去。
“爸！”她喊。
没人应。
“爸？”
还是没人。
我跟着她走进客厅。
茶几上放着一封信。
王雪拿起信。
打开。
看了几秒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他走了。”她说。“他说他去裂缝那边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能封住裂缝，但他需要进去。”她说。“他说他欠你姑姑一条命。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也许不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们这一家子，都是什么毛病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低头看手心。
那只眼睛还在。
它在笑。
我看见它弯了一下。
像在嘲笑我。
“别笑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王雪抬头。
“我说，别笑了。”
“我没笑。”
“不是你。”我说。“是它。”
我举起手。
那只眼睛睁大了。
然后，它说话了。
“沈渡。”它说。“你以为你封住了裂缝？”
声音很轻。
但很清楚。
是那个魔的声音。
“你没封住。”它说。“你只是把它转移到了自己身上。”
“裂缝在你身体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