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动作很快。
第二天中午，沈渡站在灵器阁仓库门口。
门是铁铸的。
上面刻着禁制，闪着蓝光。
“搞毛啊，这玩意比我家防盗门还结实。”沈渡嘀咕。
柳如烟递给他一块令牌。
“只能待一炷香。”
“时间到了我就得撤。”
沈渡接过令牌。
“一炷香？”
“你逗我？”
“这么大个仓库，一炷香够干啥？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
“执法堂那边也只给了这么多。”
沈渡没再废话。
令牌按上去，禁制闪了一下，开了。
他推门进去。
仓库里黑漆漆的。
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沈渡摸到墙边，找到个开关。
按下去。
灯亮了。
他愣住了。
满仓库的灵器。
堆得跟山一样。
飞剑、法幡、铜镜、玉印……
全是残次品。
有的裂了，有的断了，有的表面坑坑洼洼。
沈渡走过去，捡起一把飞剑。
剑身上刻着铭文。
“上品灵器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上品你大爷。”
剑刃上有个暗纹。
不是天然的。
是人工刻上去的。
用来掩盖裂纹。
他把剑放下，又拿起一面铜镜。
镜面发黄。
背面刻着“驱邪照妖”。
沈渡用手敲了敲。
声音不对。
“空心的。”
“里面掺了东西。”
他越看越心惊。
这哪是仓库。
这是造假工厂。
所有灵器都有问题。
有的材料不对，有的禁制刻错，有的干脆就是废铁刷了层漆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沈渡蹲下来，翻开一堆碎片。
底下压着个箱子。
箱子没锁。
他打开。
里面是账本。
还有几块灵石。
灵石颜色不对。
发绿。
沈渡拿起来看了看。
“假灵石。”
“跟昨天那块一样。”
他翻账本。
字迹潦草。
但能看清。
上面记着：
“三月初七，送赵府灵石五百块。”
“四月初二，赵府提货灵器三十件。”
“五月十五，赵府结账，灵石两千。”
沈渡心跳加速。
赵府。
赵家。
灵器阁的货，全是从赵家走的。
而且是假货。
他继续翻。
后面几页被撕掉了。
只剩一半。
上面写着：
“执法堂……”
后面看不清。
沈渡把账本揣进怀里。
灵石也拿了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一炷香还没到。
但他不想待了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沈渡推门出去。
柳如烟还在门口等着。
“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沈渡拍了拍怀里的账本。
“够赵家喝一壶的。”
柳如烟眼神一亮。
“走，去见执法堂长老。”
沈渡跟着她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沈渡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仓库里全是假货。”
“但灵器阁的人，从来没管过。”
“赵家送来的，他们照收。”
“执法堂查了这么久，也没查出个所以然。”
柳如烟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没说什么。”沈渡打断她。
“我只是觉得。”
“这水太深。”
“我怕你撑不住。”
柳如烟沉默。
几秒后，她开口。
“那你还帮不帮？”
沈渡笑了。
“帮。”
“反正我光棍一条。”
“死了也就死了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不会的。”
她转身往前走。
沈渡跟在后面。
心里却越来越沉。
账本上那行字。
“执法堂……”
后面是什么？
是执法堂也掺和了？
还是执法堂在查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这破仙界，跟修车铺一样黑。
而且更狠。
修车铺最多坑你钱。
这里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