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老在哪?”
柳如烟脚步没停。
“执法堂后院。”
“现在去?”
“对。”
沈渡没再问。
他跟着她穿过几条巷子。
巷子里没人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突然,前面拐角闪出个人影。
是个老头,穿灰袍,手里拎着个酒壶。
“哟,柳丫头。”
“带了个生面孔。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赵长老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赵长老笑了。
“喝酒。”
“顺便等你。”
沈渡心里咯噔一下。
等人?
等多久了?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手摸到腰间的扳手。
“别紧张。”赵长老说。
“我就是来传个话。”
“赵家那边,已经知道你拿了账本。”
柳如烟脸色一沉。
“谁说的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赵长老喝了口酒。
“重要的是,赵家开了价。”
“什么价?”
“账本换你一条命。”
“外加灵器阁三成股份。”
沈渡忍不住插嘴。
“卧槽,这仙界也搞贿赂?”
赵长老瞥他一眼。
“小子,你修你的车就行。”
“别掺和太深。”
柳如烟冷笑。
“赵长老,你是执法堂的人。”
“替赵家传话?”
“合适吗?”
赵长老耸耸肩。
“我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“话带到了。”
“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巷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沈渡看着柳如烟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执法堂到底站哪边?”
柳如烟没回答。
她攥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“去后院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沈渡跟上她。
心里却在想。
账本上的名字。
除了赵家。
还有谁?
他翻开账本。
最后一页。
有个名字。
墨迹有点淡。
但能看清。
“执法堂·周明远。”
柳如烟也看见了。
她愣住。
“周长老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想起修车铺的老话。
越干净的人。
越脏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柳如烟咬着嘴唇。
“先不去后院了。”
“去我那儿。”
“商量。”
沈渡点头。
他跟着她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心里越来越沉。
这破仙界。
比修车铺复杂多了。
修车铺最多偷换零件。
这里。
全是你死我活。
而且。
账本上那名字。
周明远。
是执法堂的二把手。
柳如烟的顶头上司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趟浑水。
可能真会淹死人。
但他没退路。
因为。
他已经踏进来了。
柳如烟推开一扇门。
“进来。”
沈渡跟着进去。
屋里乱糟糟的。
堆满灵器零件。
“你住这儿?”
“对。”
“凑合。”
沈渡坐下。
“现在说吧。”
“账本上的名字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柳如烟倒了杯茶。
“先查。”
“查周明远。”
“看他到底跟赵家什么关系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……”
柳如烟停顿。
“然后再说。”
沈渡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这计划跟没有一样。”
柳如烟瞪他一眼。
“你有更好的?”
沈渡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先别查周明远。”
“先查仓库。”
“假灵石的来源。”
“找到源头。”
“比查一个人有用。”
柳如烟眼睛一亮。
“有道理。”
“但仓库被封了。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我进得去。”
“怎么进?”
“修车。”
“灵器阁的飞剑。”
“总会坏。”
“我当修理工混进去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沈渡耸肩。
“反正光棍一条。”
“死了就死了。”
柳如烟没再说话。
她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安排你去灵器阁。”
“当临时修理工。”
“好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你也小心。”
他推开门。
巷子里已经暗下来。
他往杂役房走。
心里却在盘算。
明天。
灵器阁。
假灵石。
还有。
账本上那个名字。
周明远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今天巷子里。
赵长老传话。
他怎么知道账本在我身上?
除非。
有人通风报信。
谁?
柳如烟?
不可能。
那还有谁?
他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巷子空荡荡的。
但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。
他加快脚步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这破仙界。
真他妈离谱。
连个觉都不让人睡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