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。
柳如烟就来了。
她敲我门的时候，我正做梦修车。
“走。”
她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我跟着她，穿过几条巷子。
灵器阁的侧门开着。
门口站着个老头，眯眼看我。
“新来的修理工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他指了指里面。
“仓库在左边。”
“飞剑都堆在那。”
我点头。
柳如烟没跟进来。
她站在门口，朝我点了点头。
我往里走。
仓库很大。
比我想象的大。
飞剑堆了一地。
还有各种法器。
乱七八糟。
我蹲下来，假装检查一把飞剑。
眼睛却在扫。
找假灵石。
找账本上提到的东西。
突然。
我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不对劲。
这仓库应该没人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角落。
背对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动。
我走过去。
拍了拍他肩膀。
他转过来。
我操。
脸是白的。
眼睛睁着。
嘴唇发紫。
死了。
死人。
我后退两步。
心跳砰砰的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？
我低头看。
他手里攥着东西。
是一块灵石。
假灵石。
上面还有字。
“周明远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名字。
账本上也有。
执法堂二把手。
现在。
死在这。
手里握着假灵石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我转身想走。
但门口传来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是赵长老。
他带着人进来了。
“沈渡。”
“你杀人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瞪着他。
“我没杀。”
“那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说不出话。
他笑了。
“抓起来。”
他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我往后退。
撞到墙。
没路跑了。
突然。
柳如烟从门口冲进来。
“住手！”
她举着令牌。
“执法堂令。”
“这人我带走了。”
赵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柳如烟。”
“你找死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她盯着他。
赵长老没动。
柳如烟拉我走。
出了门。
我喘了口气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问。
“周明远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手里有假灵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他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柳如烟看着我。
“但有人想让你背锅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家。”
“还是执法堂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账本上那个名字。”
“周明远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线索断了。”
我沉默。
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那个死人。”
“他手里的灵石。”
“上面刻着周明远的名字。”
“但灵石是假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周明远可能不是主谋。”
“他也是棋子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被灭口了。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那主谋是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想让我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修好了飞剑。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假灵石。”
“因为我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碍事了。”
柳如烟看着我。
“那你还查吗？”
我笑了。
“查。”
“为什么不查？”
“反正已经得罪人了。”
“不差这一个。”
她没说话。
巷子里又安静了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这事没完。
而且。
越来越离谱了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柳如烟脸色一变。
“执法堂集合钟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“你先躲起来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。
她。
真的可信吗？
卧槽。
我真有你的。
连自己人都怀疑。
但没办法。
这地方。
谁都不能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