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走远。
突然听见巷子那头有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。
是灵气波动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我下意识往墙根一缩。
探头看。
一个黑影从屋顶翻下来。
落在柳如烟刚才站的位置。
那人蒙面。
手里捏着块灵石。
假的。
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搞毛啊。
这地方怎么到处都是假灵石。
蒙面人低头看了看地面。
又抬头。
朝我这边扫了一眼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好像没发现我。
转身就朝执法堂方向去了。
我蹲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吧。
柳如烟刚走。
就有人来盯梢。
她到底惹了什么人。
我站起来。
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想了想。
决定跟上去看看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。
不差这一趟。
我猫着腰。
沿着墙根摸过去。
那黑影动作很快。
但我是修车的。
不是。
我前世修车。
最擅长的就是钻缝隙。
车底。
引擎盖。
再窄的地方都能进去。
何况这破巷子。
我跟了三条街。
黑影停在一座小院前。
敲了三下门。
两短一长。
门开了条缝。
他闪了进去。
我犹豫了两秒。
然后绕到院墙后面。
找了个矮墙翻上去。
趴在屋顶上。
往下看。
院子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我见过的。
赵长老。
另一个。
不认识。
但穿着执法堂的袍子。
袖口绣着金线。
是堂主级别的。
赵长老对着那人拱手。
“周堂主。”
“东西拿到了。”
周堂主?
周明远?
不对。
执法堂二把手叫周明远。
但那人看起来更老。
而且。
赵长老叫他“周堂主”。
不是“周副堂主”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执法堂正堂主姓王。
叫王振山。
但这人不是王振山。
赵长老接着说了句话。
让我头皮发麻。
“柳如烟那边。”
“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“她明天会带沈渡去仓库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一网打尽。”
我趴在屋顶上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柳如烟。
是她安排的?
她跟赵家是一伙的?
那之前那些事。
都是演戏?
我深吸一口气。
压住心里的火。
继续听。
那人开口了。
声音很沉。
“别让她知道太多。”
“她还有用。”
“那个修车的。”
“留活口。”
“他修飞剑那手艺。”
“值钱。”
赵长老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我慢慢从屋顶滑下来。
靠在墙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柳如烟。
你到底在玩什么。
我该信谁。
或者说。
我谁都不该信。
远处又传来钟声。
这次更急。
执法堂那边。
好像真出大事了。
但我现在。
更想知道。
柳如烟背后。
到底站着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