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那堆废铁前。
手摸上去,冰凉。
但里头有东西在跳。
像心跳。
“这玩意儿叫啥?”
“破界梭。”
柳如烟声音发紧,“赵长老的飞行法器,坏了三年,没人能动。”
“三年?”
我敲了敲外壳。
“搞毛啊,三年都没人修?”
“不是没人修。”
她咬牙,“是没人敢修。”
“怕修坏了?”
“怕修好了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咔。
咔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骨头上。
我深吸口气。
工具箱打开。
扳手、螺丝刀、万用表。
全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货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柳如烟看着我掏出万用表,“这什么鬼?”
“测电压的。”
“电压?”
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我把探头搭在破界梭的接口上。
表针跳了一下。
零。
没电。
不对。
我又换了个接口。
还是零。
“离谱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玩意儿根本没灵气回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它被人抽干了。”
柳如烟脸色白了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拧开外壳。
里面线路乱成一团。
有几根明显是故意剪断的。
“有人不想让它修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修好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,“就能飞出去。”
“飞出去?”
“对。”
我指着仓库顶,“上面有个天窗。”
“但那是禁制。”
“禁制怕什么?”
我笑了笑。
“怕暴力。”
柳如烟愣住。
脚步声到了门口。
砰。
有人在撞门。
“快!”
我低头干活。
手有点抖。
剪断的线要接回去。
但缺一个核心零件。
“你身上有灵石吗?”
“有。”
她掏出一颗。
“假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只有这个。”
“那完了。”
我放下扳手。
“没真灵石,这玩意儿动不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死。”
砰!
门被撞开一条缝。
一只手伸了进来。
黑乎乎的。
长着鳞片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柳如烟声音在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握紧扳手。
“但肯定不是人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修。”
“没灵石怎么修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
“我?”
“对。”
“你体内有灵气。”
“我是修士。”
“那就借一点。”
“怎么借?”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门缝更大了。
那只手已经伸进来半条胳膊。
“快点!”
她把手按在破界梭上。
嗡——
亮光闪了一下。
但没起来。
“不够。”
“再来。”
她又输了一次。
还是不够。
“你行不行啊?”
“我修为低!”
“那完了。”
砰!
门被撞开。
一个黑影冲了进来。
浑身鳞片。
眼睛是红的。
像妖兽。
“柳姑娘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怕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
“那咱们得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这个破东西。”
我指着破界梭。
“能飞。”
“怎么飞?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行。”
她咬破手指。
血滴在破界梭上。
嗡——
这次亮了。
很亮。
“上!”
我跳上去。
她跟着跳上来。
黑影扑过来。
爪子擦过我的后背。
疼。
但破界梭动了。
轰——
撞破天窗。
飞了出去。
风打在脸上。
冷。
但我笑了。
“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玩意儿。”
“我修好了。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她摇头。
“就是血放多了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去哪?”
她看着我。
“去找周明远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账本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的名字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
“真的名字是——”
她还没说完。
破界梭突然一歪。
往下坠。
“操!”
我赶紧稳住。
但已经晚了。
底下是一片黑森林。
我们栽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