摔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柳如烟趴在我旁边,嘴角带血。
“你还活着?”我问她。
“废话。”
她撑着坐起来,看了看四周。
全是树。
黑漆漆的树。
叶子是黑的,树干是黑的,连地上的草都是黑的。
“这他妈是哪?”
“黑森林。”柳如烟说,“没人敢来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里有——”
她还没说完。
树丛里传来动静。
咔嚓。
像踩断树枝的声音。
我摸向腰间,没武器。
柳如烟也紧张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但脚步声更近了。
一个人影从树后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的道袍,头发乱糟糟的。
手里拄着根木棍。
“你们也是被扔进来的?”他问。
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。
柳如烟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林老?”
“你认识我?”老头眯起眼。
“灵器阁的老阁主,十年前突然失踪。”柳如烟说,“都说你死了。”
“死?”老头笑了,“比死还惨。被关在这儿十年。”
他走近。
我这才看清他的脸。
全是疤。
像被什么东西抓过。
“你们也是赵家害的?”他问。
柳如烟点头。
“那你们运气不错。”老头说,“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林子里的东西,专吃活人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脸,“我这张脸,就是十年前留下的。”
“什么妖兽?”
“不是妖兽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是傀儡。”
“傀儡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赵家造的傀儡,专门守在这片林子,防人出去。”
柳如烟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我问。
“我会修东西。”老头说,“傀儡坏了,我帮他们修,他们就不杀我。”
“修?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我,“听说你也会修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破界梭。”老头指了指摔烂的法器,“那东西是我做的。你能修好它,说明有两下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想出去吗?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
“那得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杀了赵长老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搞毛啊,杀他?”
“不杀他,你们出不去。”老头说,“他在林子外头布了阵,只有他的血能解。”
柳如烟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是被他关进来的。”老头说,“十年前,我发现了他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
“假灵石。”他说,“不止是灵石,还有法器。整个灵器阁,都被他换成了假货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把我扔进来了。”
老头苦笑。
“但我留了一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。
“这是他跟执法堂的来往账本,真的那本。”
柳如烟接过玉简,看了看。
“周明远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老头说,“周明远只是个替罪羊,真正的主谋是——”
“是谁?”
“执法堂正堂主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陈墨?”柳如烟声音都变了。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赵长老只是帮他办事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出不去了吧。”老头说,“知道太多,就得死。”
柳如烟攥紧玉简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能帮你?”
“因为破界梭。”老头说,“那东西除了我,就你修得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伙子,你有本事。”
“但光有本事不够。”
“还得有胆子。”
“有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有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先修好破界梭,我带你们去找赵长老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他舔了舔嘴唇,“然后咱们把他脑袋拧下来。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,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