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死还是想活?”
陈墨笑得很温和,手里拿着账本,翻了两页。
我和柳如烟躺在地上,浑身疼得要命。
林老自爆金丹,炸得我们飞出去十几丈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“你……”柳如烟挣扎着想站起来,又摔回去。
“别动。”陈墨蹲下来,“你们现在这状态,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杀?”我喘着气问。
“有意思。”陈墨把账本扔到我面前,“你先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。”
我捡起来,翻开。
前面几页是赵长老的账,记录假灵石流向,跟之前那本差不多。
翻到中间,我愣住了。
上面有周明远的名字,但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——
“替罪羊。”
再往后翻。
陈墨的名字出现了,但不是造假名单,而是“调查人”。
“你……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陈墨说,“赵长老以为我跟他们一伙,其实我是卧底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脱口而出,“那你之前跟赵长老密谋抓我?”
“那是钓鱼。”陈墨笑了笑,“我故意让赵长老以为我入伙了,好套出更多线索。没想到你俩先跳进来了。”
柳如烟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所以……周明远是替罪羊?”她问。
“对。”陈墨点头,“赵长老发现执法堂在查他,就故意嫁祸给周明远,想转移视线。周明远被灭口前,给我留了线索。”
他指了指账本最后一页。
我翻过去,上面画着一张地图,标注了一个位置——
“灵器阁地下三层。”
“那里才是真正的造假窝点。”陈墨说,“赵长老在地下设了炼器阵,批量生产假灵石。林老当年发现了,被他关起来。”
“那林老为什么不说?”柳如烟问。
“他说了,但没人信。”陈墨叹气,“赵长老在门派里势力太大,林老又没证据。这本账本是我花三年时间才收集到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原来林老不是疯子,他是真被冤枉的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办?”我问陈墨。
“我需要帮手。”陈墨看着我,“你会修法器,柳姑娘懂阵法,我一个人对付不了赵长老的势力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?”柳如烟说。
陈墨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上面刻着“掌门令”。
“掌门已经知道了,只是暂时不动。”他说,“等我们拿到地下三层的证据,就能一网打尽。”
我看看柳如烟,她皱着眉。
“你之前骗过我。”我说。
“那没办法。”陈墨摊手,“不骗你,赵长老不会信我。现在你知道了,信不信随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嘀咕一句。
柳如烟突然问:“仓库那具尸体,是你杀的?”
“不是。”陈墨摇头,“那是赵长老杀的,故意嫁祸给周明远。我赶到时人已经死了,只能将计就计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林老死了,账本在陈墨手里,他说自己是卧底。
但万一是骗局呢?
“给我点时间考虑。”我说。
“可以。”陈墨站起来,“但别太久,赵长老已经知道账本丢了,他一定会查到这里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回头:“对了,你们昏迷了两天。外面现在乱成一团,赵长老在抓内鬼。”
说完,他消失在洞口。
柳如烟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账本是真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养伤。”我躺下来,“等伤好了,我亲自去地下三层看看。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洞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屏住呼吸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