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塌了。
不是慢慢裂开,是整层往下沉。
碎石砸下来,灰尘呛得睁不开眼。我拽着柳如烟往墙角跑,赵无极在后面吼了什么,听不清。
轰隆一声,头顶的横梁断了。
“这边!”柳如烟拉着我钻进一条裂缝。
身后传来赵无极的惨叫——不是被砸中,是那种愤怒到极点的吼。
裂缝窄得只能侧身走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,前面亮了。
不是出口,是地下二层的一个废弃储物间。
我瘫坐在地上,喘得跟狗似的。
“你疯了?”柳如烟擦着脸上的灰,“差点把我们活埋。”
“不这样能跑?”我说,“赵无极那老东西,真让他拿到仙械,我们死得更快。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她靠墙坐下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布——是陈墨的衣角。
“别看了。”我说,“人都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但他死前说的那些话,我总觉得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自己是卧底。”柳如烟抬头看我,“如果他是真的,那真正的内鬼是谁?”
我愣了一下。
也对。
赵长老死了,陈墨也死了,周明远是替罪羊——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?
“先别想这个。”我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,“找路出去再说。”
储物间里堆满了旧法器,全是坏的。
我随手拿起一把断剑,看了看。
“啧,这手艺真糙。”
“你能修?”柳如烟问。
“能,但没工具。”我把断剑扔回去,“而且这些玩意儿都没用,修好了也打不过赵无极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找吃的。”我说,“我饿了。”
柳如烟瞪我一眼。
“不是吧?这时候你还想着吃?”
“人是铁饭是钢。”我走到墙角,发现一个破柜子,拉开一看——几块干粮,一壶水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
柳如烟接过干粮,咬了一口,皱眉。
“硬得跟石头似的。”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我嚼着干粮,脑子里转着下一步。
地下三层塌了,赵无极肯定还活着,只是被困住。等他出来,第一件事就是宰了我。
得在他出来之前,找到帮手。
“你说,灵器阁里还有谁可信?”我问。
柳如烟想了想:“王老头,仓库保管员,以前是林老的人。”
“他还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赵家掌权后,很多老人都被调走了。”
“那就先找他。”
我喝完最后一口水,站起来。
“走吧,这地方不能久待。”
柳如烟也站起来,突然抓住我胳膊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,很轻,但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我环顾四周,储物间没有别的出口。
“卧槽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,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柳如烟拔出剑,挡在我前面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人穿着执法堂的制服,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,脸上有道疤。
他看见我们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沈渡?柳如烟?”他说,“正好,赵长老让我抓你们。”
“赵长老还活着?”我问。
“活着。”疤脸男人说,“刚从废墟里爬出来,气得要死。”
我和柳如烟对视一眼。
“束手就擒吧。”疤脸男人往前走了一步,“免得吃苦头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你们这些人,就不能让人喘口气?”
疤脸男人没理我,一挥手,身后的人围上来。
柳如烟握紧剑。
“别动手。”我按住她,“打不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投降。”我说,“先活着,再想办法。”
柳如烟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他们人多,硬拼就是送死。”
疤脸男人笑了:“聪明。”
他走过来,掏出绳子绑住我们。
“带走。”
我被推着往外走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赵无极肯定要把我带到某个地方审问,路上就是机会。
只要找到机会,我就能跑。
或者——
我看了看柳如烟,她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也许,该跟她摊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