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推着往前走,绳子勒得手腕生疼。
疤脸男人走在前头,脚步不急不慢。
“喂。”我喊他,“你们执法堂到底听谁的?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,没说话。
“赵无极?还是陈墨?”我又问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,你连这都不敢说?”我故意激他,“怕我跑了?”
疤脸男人停下,转过身来。
“沈渡,”他说,“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跑?”
“总有。”我笑了笑。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赵无极让我抓你,但没说要活的还是死的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看心情。”
柳如烟在后面低声说:“别跟他废话。”
我没理她。
疤脸男人继续往前走,我跟着,心里盘算着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我们被带到一个地牢。
地牢不大,只有几间牢房,湿漉漉的,一股霉味。
疤脸男人把我推进一间牢房,柳如烟被关在隔壁。
“好好待着。”他说,“明天赵长老亲自来审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你们执法堂,”我说,“是不是跟赵家有勾结?”
疤脸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是。”我说,“不然你怎么会帮赵无极抓人?”
“赵长老是灵器阁的人,不是执法堂的。”他说,“我抓你,是因为你杀了人。”
“我没杀人。”
“尸体在你旁边,你说你没杀人?”
“那是栽赃。”
疤脸男人摇摇头,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柳如烟在隔壁说:“沈渡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烦。”
“烦什么?”
“烦这些人怎么老是想抓我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疤脸说的是真话?”
“什么真话?”
“他抓你,是因为你杀了人,不是跟赵无极勾结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赵无极刚派人围堵我们,他转头就来抓我,这不是勾结是什么?”
“但他说是赵无极让他抓的。”柳如烟说,“如果他是赵无极的人,为什么还要说赵无极让他抓你?这不是暴露了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说得有道理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你是说,疤脸可能不是赵无极的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柳如烟说,“但我觉得,我们可能想错了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牢房门口,往外看。
地牢里很安静,只有水滴的声音。
“喂!”我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应。
“疤脸!”我又喊。
还是没人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他不会真走了吧?”
柳如烟没说话。
我正想着怎么逃出去,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疤脸男人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“给你。”他把东西扔进来。
我接住,是一个扳手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你不是会修东西吗?”他说,“这个给你,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我问。
疤脸男人笑了笑,压低声音说:“我叫李虎,执法堂副堂主。陈墨是我师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陈墨是卧底?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李虎说,“我也是。赵无极以为我是他的人,其实我是掌门的人。”
“我操。”我说,“这剧情反转得有点快。”
李虎没理我,继续说:“赵无极明天会来审你,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救你出去。但你得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修好这个。”李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,“这是地下三层找到的仙械图纸,但缺了一部分。你帮我补上。”
我接过玉简,看了看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掌门。”
李虎皱眉。
“见掌门?”他说,“你凭什么?”
“凭我知道赵家造假的内幕。”我说,“凭我能修好仙械。”
李虎盯着我看了半天,最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安排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拿着扳手和玉简,靠在墙上,心里五味杂陈。
柳如烟在隔壁说:“沈渡,你信他吗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眼下只能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他不是赵无极的人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如果他是呢?”
“那我就是傻子。”我说。
“你本来就是。”
我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我说,“不然怎么会穿越到这破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