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李虎走。
脑子里全是图纸上的错误。
那仙械的传动轴画反了。
不是正常人的画法。
是故意反着画的。
谁干的？
我盯着李虎的后脑勺。
他真不知道？
还是装的？
“到了。”
李虎推开一扇铁门。
里面是个大熔炉。
比我见过的都大。
炉壁发红，热浪扑面。
“灭世炉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李虎说，“三天后，掌门会来。”
我走近看。
炉体上有裂纹。
不是普通裂纹。
是人为破坏的。
“这炉子被人动过手脚。”我说。
李虎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这儿。”
我指着炉壁上的刻痕。
“有人用刀划过。”我说，“不是自然裂的。”
李虎凑近看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虎说，“但肯定不是赵无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炉子是他修的。”李虎说，“他不会自己毁自己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那图纸呢？”我问。
“图纸怎么了？”
“图纸也是假的。”我说。
李虎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我说，“传动轴画反了，散热孔位置不对，整体结构是错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李虎说，“那是赵无极亲手画的。”
“那就是赵无极在骗你。”我说。
李虎不说话了。
他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他。
“你信我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李虎说，“但你没理由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骗你对我没好处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修。”我说，“按真的修。”
“你懂？”
“懂一点。”我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两天。”我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放柳如烟出来。”我说，“她得帮我。”
李虎犹豫。
“她出来会坏事。”他说。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她活着，我才能活。”
李虎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放人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这炉子。”我说，“不是用来炸灵器阁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炉子是用来炸整个宗门的。”我说，“威力比我刚才想的还大。”
李虎脸色发白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那赵无极疯了吗？”
“他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故意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掌门要来。”我说，“他想让掌门也死。”
“离谱。”李虎骂了一句。
他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灭世炉前。
手摸着炉壁上的裂纹。
这裂纹不是刀划的。
这是灵器爆炸留下的痕迹。
有人在这里引爆过小型法器。
是谁？
赵无极？
还是别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三天，我可能活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