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走了。
我盯着灭世炉。
炉壁上的裂纹像蜘蛛网。
妈的，这不是普通裂痕。
这是法器自爆留下的。
谁干的？
赵无极？
不可能。
他要炸宗门，不会先炸自己炉子。
那会是谁？
我蹲下来，手指摸过裂纹。
冰冷。
像死人的皮肤。
“喂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我回头。
柳如烟站在门口。
她脸色苍白，头发乱糟糟。
“你出来了？”我说。
“李虎放我出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那你干嘛要修这炉子？”
“因为我得活。”我说，“你也得活。”
她走过来。
站在我旁边。
“这炉子有问题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是普通问题。”她说，“这炉子内部有禁制。”
“什么禁制？”
“自毁禁制。”她说，“一旦启动，整个宗门都会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。”她说，“十年前，灵器阁老阁主林老，就是被这禁制炸死的。”
“林老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发现了赵家的秘密，想阻止，结果被炸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原来林老不是自爆金丹。
他是被灭世炉炸死的。
“那赵无极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跑了。”她说，“跑之前，把炉子藏在这里。”
“所以这炉子是林老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赵无极从古遗迹里挖出来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破炉子，比我想象的复杂多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修。”她说，“但别真修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假装修。”她说，“然后让炉子爆炸。”
“炸谁？”
“赵家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执法堂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那掌门呢？”我说。
“掌门不会来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掌门根本不会来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让你修炉子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从第一天开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修这炉子。”她说，“只有你懂仙械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所以我是工具人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打开真相的钥匙。”
“那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赵家背后，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掌门。”她说，“掌门才是主谋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掌门想借赵家之手，除掉所有反对他的人。”
“那执法堂呢？”
“执法堂也是棋子。”她说，“陈墨是掌门的亲信。”
“所以陈墨不是卧底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他是掌门的刀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整个宗门都是局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包括你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你被雷劈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是掌门引的天雷。”她说，“他想找个懂仙械的凡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我是被选中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从你穿越那一刻，就在局里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修炉子。”她说，“假装修好，然后引爆。”
“炸死掌门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炸死他，宗门就解放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？”她笑了笑，“我早就是死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十年前，我就该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林老救了我。”
“所以你是林老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直是他的弟子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不认识她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修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得告诉我，林老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她沉默。
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林老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是我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