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柳如烟。
手里的扳手掉地上,咣当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林老……”她声音抖得厉害,“是我杀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让我杀的。”她说,“他中了赵长老的毒,金丹已碎,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求我,说与其被赵长老折磨死,不如死在自己人手里。”
我靠墙坐下。
妈的,这剧情太离谱了。
“那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我说。
“林老留了一道保命符。”她说,“他死前激活,护住了我。”
“所以爆炸是你安排的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故意炸塌地下三层,引赵长老过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装死,等你们救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搞毛啊,你骗了我一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但我必须骗,不然你活不到现在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我说,“还要骗吗?”
“不骗了。”她说,“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“那掌门呢?”我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炸死他。”她说,“炉子就是炸弹。”
“怎么炸?”
“你修好它,我引爆。”
“那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十年前我就该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她说,“掌门已经派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咣——
门被踹开。
疤面人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刀。
“沈渡,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见掌门。”他说,“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柳如烟挡在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疤面人说。
“不让。”她说。
“找死。”
疤面人拔刀。
我一把拉住柳如烟。
“别动手。”我说,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沈渡!”柳如烟急了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正好想见见掌门。”
疤面人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我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我说。
“你回不来的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我跟着疤面人走出门。
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。
“沈渡,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廊尽头,一个穿白袍的老者站在那里。
掌门。
他笑着看我。
“沈渡,终于见面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,“你引雷劈我的时候,想过我会活着吗?”
“想过。”他说,“所以我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修炉子。”他说,“修好它,我放你走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可笑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