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那道裂缝。
七号秘境的入口,碎了。
像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的玻璃。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——脚印。
新鲜的。
还带着泥。
这地方三天前刚下过雨,泥巴还没干透。
沈渡蹲下去,用手电照着那脚印。
四十三码,右脚外侧磨损严重,走路喜欢拖着脚走。
他认识这脚印。
认识得不能再认识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声音在空旷的秘境大厅里弹回来,像嘲笑他。
他站起来,心跳快得离谱。
脚印一路往里延伸,穿过破碎的入口,消失在秘境深处。
沈渡深呼吸了三次,才迈出第一步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三年前,他亲手把搭档的尸体从废墟里拖出来。
烧成灰,装进骨灰盒,看着家属抱走。
可这脚印。
这他妈的脚印。
就是他搭档林远的。
沈渡走进七号秘境。
四周的光线开始扭曲,像掉进了一个万花筒。
秘境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太阳穴里冲撞。
“林远?”他喊了一声。
没人回答。
但回声不正常。
七号秘境的回声应该是三秒后返回,可刚才那个“远”字,等了足足五秒才回来。
不对。
有什么东西在改变这里的规则。
沈渡摸上腰间的枪,保险已经打开了。
再往前走,他看到了一扇门。
门就立在秘境正中央,孤零零的,像等人开。
门上刻着字——“执念”。
沈渡伸手去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他的办公室。
三年前的办公室。
林远坐在他对面,正在抽烟。
“你来了。”林远说,声音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沈渡没动。
“你死了。”他说。
林远笑了,笑得很苦。
“是啊,”他把烟头摁灭在桌上,“但我还有件事没做完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清楚我是怎么死的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……塌方事故死的吗?”
林远看着他,眼睛里有沈渡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愤怒。
“塌方?”林远站起来,椅子往后翻倒,“你见过塌方把人的后脑勺砸出个枪眼的吗?”
沈渡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枪眼。
不是砸伤,是枪伤。
“谁干的?”他问。
林远没回答。
他身后,门开始消失。
“你只有七次机会,”林远说,“七层秘境,七次问话的机会。错过了,我就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门彻底消失了。
沈渡站在原地,手心里的枪握得发烫。
七层。
他只有七次机会,查清搭档死亡的真相。
可问题是——
这七号秘境是谁造的?
为什么偏偏是林远的亡魂在这里面?
还有。
那个开枪的人,现在是不是就在他身边?
沈渡转身往回走。
他得出去。
得重新查那个塌方事故的档案。
可当他走到秘境入口时,他发现出口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映着一个人。
不是他。
是林远。
浑身是血的林远,正用枪指着沈渡的额头。
“第一层,”镜子里的人说,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对着镜子,扣下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