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开枪了。
子弹穿过镜子。
碎了。
镜片掉了一地，每一块都映着不同的画面。
他低头看。
一块碎片里，林远在笑。
另一块里，林远在哭。
还有一块，林远躺在地上，后脑勺有个洞。
“妈的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那块有枪眼的碎片。
手指碰到玻璃的瞬间，画面动了。
就像在看监控录像。
画面里，林远站在一个房间里，对面站着个人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递给他一个信封。
林远接过来，打开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他把信封塞进口袋，转身要走。
然后枪响了。
沈渡猛地缩手。
碎片掉在地上，画面消失了。
“这不对。”
他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秘境第一层，考验是记忆碎片？
可这碎片，是林远的记忆。
不是他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渡对着空气喊。
没人回答。
他又捡起另一块碎片。
这次画面不一样。
是林远在喝酒。
一个人，坐在酒吧角落，面前摆着三四个空瓶。
他看起来很烦躁。
不停看手机。
突然，手机亮了。
林远接起来，说了几句话。
然后他把酒钱拍在桌上，走了。
沈渡认识那个酒吧。
是调查局后街的那家。
他和林远以前常去。
“你到底在查什么？”
沈渡自言自语。
他想起林远死前那段时间，确实不对劲。
总是神神秘秘的。
请假次数也变多了。
当时他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全是疑点。
沈渡把碎片一块块捡起来。
一共七块。
每块里都是一段记忆。
他得拼出真相。
可问题是——
这些碎片，顺序是乱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坐在地上，开始拼。
第一块，林远在办公室接电话。
第二块，林远在酒吧喝闷酒。
第三块，林远在翻档案。
第四块，林远在见一个人。
第五块，林远在哭。
第六块，林远在写什么东西。
第七块，枪响。
沈渡盯着第七块碎片。
画面里，林远倒下前，嘴巴动了动。
他在说两个字。
沈渡凑近看。
口型是——
“救……”
“我。”
沈渡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你当时没死？”
他对着镜子喊。
镜子里，林远又出现了。
这次不是浑身是血。
是穿着调查局的制服，干干净净的。
“我没死透。”
林远说。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有人补了一枪。”
沈渡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林远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沈渡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“你还有六次机会。”
说完，镜子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。
沈渡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门后是调查局的走廊。
他站在走廊里，手机响了。
是局长的电话。
“沈渡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……”
他看了看四周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算了，你赶紧回来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林远的档案，被人动过了。”
沈渡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谁动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监控呢？”
“监控坏了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沈渡挂断电话，快步往局长办公室走。
走廊很长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他走到拐角处，突然停下。
前面站着个人。
是林远。
活的林远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林远拉住他，把他拽进旁边的杂物间。
“你现在看到的我，是第二层秘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一层是记忆碎片。”
“第二层是……”
林远看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真相的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