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林远。
“真相的代价？”
“对。”
林远松开他，往后退了一步。杂物间里堆满了拖把和消毒水，味道刺鼻。
“你每知道一个真相，就得付出一个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林远的声音很轻，“可能是你的一只手，也可能是你的一段记忆。”
沈渡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，这秘境有病吧？”
“它没病。”
林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是我有病。”
“我死的时候，执念太深。秘境捕捉到了，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“你的执念是什么？”
“找到真相。”
林远说，“但真相，从来不是免费的。”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现在该干什么？”
“去档案室。”
“看谁动了我的档案。”
林远说完，转身推开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沈渡跟在他后面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档案室在调查局三楼。
两人走到门口，门虚掩着。
沈渡伸手推门。
吱呀——
门开了。
里面没人。
但档案柜被翻得乱七八糟，文件撒了一地。
“不是吧？”
沈渡压低声音，“这动静也太大了吧？”
林远没说话。
他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，蹲下来。
“林远的档案”几个字贴在柜门上。
柜门开着。
里面空空荡荡。
“没了。”
林远说。
“全没了。”
沈渡走过去，低头一看。
柜子底部有一滩暗红色的东西。
是血。
还没干透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林远站起身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而且刚走。”
沈渡立刻掏出手机，准备打给局长。
屏幕上没有信号。
“别打了。”
林远说，“这里是秘境，你的手机没用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追。”
林远指了指地上。
血迹一直延伸到窗户边。
窗户开着。
冷风灌进来。
沈渡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楼下是条小巷。
有个人影正一瘸一拐地往前跑。
“在那！”
沈渡二话不说，翻窗就跳。
落地时膝盖震得发麻。
他顾不上疼，拔腿就追。
前面那人听到动静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渡愣住了。
那张脸……
是局长。
“局长？！”
局长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跑。
沈渡追得更快了。
拐过巷口时，一把枪顶住了他的脑门。
“别动。”
局长的声音很冷。
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沈渡举起双手。
“局长，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局长说，“是你疯了。”
“你不该来这个秘境。”
“更不该活着出去。”
砰——
枪响了。
但沈渡没倒下。
倒下的，是局长。
林远站在局长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根铁棍。
“走。”
林远说，“第三层要开了。”
沈渡看着倒在地上的局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他死了？”
“没死。”
林远拽着他往巷子深处跑。
“但真相的代价，已经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