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晴盯着街角那辆车。
江辰没下车。
就那么看着她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“下来，聊聊。”
她没动。
顾明轩还在旁边站着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“你就能信？”
顾明轩愣了一下。
她转身往家走。
“晚晴！”
她没回头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她靠在门板上。
心跳得厉害。
客厅灯亮着。
茶几上放着一张照片。
她走过去。
拿起来。
是1995年的。
她穿着蓝色工装，站在车间门口。
江辰站在旁边。
笑得很灿烂。
她完全不记得这张照片。
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等你回来。”
笔迹是江辰的。
她手抖了一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江辰。
她接了。
“看到了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来什么？”
“你第一次见我那天。”
她皱眉。
“1998年，你第一天进厂。”
“那天怎么了？”
“你哭了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，这里三年后会倒闭。”
“你当时坐在我旁边，小声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说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
沈晚晴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在编故事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你在躲我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晚晴，你回来不止一次。”
“你胡扯。”
“你每次回来，都做同样的事。”
“改革，离婚，然后消失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这次，我跟着你回来了。”
她腿软了。
坐在沙发上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明天，你去档案室。”
“第三排，第七个柜子。”
“里面有一份文件。”
“你写的。”
“1995年的。”
“上面写着，你第一次回来的时间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盯着照片发呆。
顾明轩发来短信。
“别去见他。”
她没回。
脑子里全是江辰的话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到底怎么回事？
她站起来。
走进卧室。
打开抽屉。
里面有一本旧日记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1995年3月12日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这次，一定要改变什么。”
她手抖得厉害。
日记是她写的。
可她完全不记得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江辰。
“看到了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晚晴，别怕。”
“我一直在。”
她挂断电话。
把日记合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她到底是谁？
窗外。
江辰的车还没走。
车灯亮着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