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日记本。
手还在抖。
1995年3月12日。
她写的。
可她一点都不记得。
搞毛啊……
她翻到下一页。
“今天见到他了。他说他叫江辰。他说他认识我。我信了。”
再翻一页。
“他带我去老茶馆。他说，我还会再回来。我说你逗我呢？他笑了。”
再翻。
“他给我看照片。背面写着‘等你回来’。我问他等谁。他说等你。”
她合上日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响了。
江辰。
她接起来。
“看到了？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她吼出来。
“我说了，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等我干嘛？等我回来被你耍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等你回来，重新认识我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江辰的车还停在那儿。
车灯亮着。
她拉上窗帘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顾明轩。
“别去见他。求你了。”
“你他妈也知道什么？”她声音冷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全部。但我知道，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是好人？”
“晚晴，我们还没离婚。别这样。”
“三年后就会离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挂断。
坐在床边。
日记本摊开在桌上。
她又翻了一页。
“今天他带我去厂里。他说，这里会变。我说，我知道。他看着我，眼神很奇怪。”
再翻。
“他说，你第一次回来的时候，也说过同样的话。我说，我不记得。他说，你会记得的。”
她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什么第一次？
她到底回来过几次？
手机震动。
短信。
江辰发的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老地方见。我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她没回。
把手机扔到床上。
盯着日记本发呆。
窗外。
车灯灭了。
江辰走了。
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翻开日记最后一页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这是第三次。别再忘了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她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