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春禾的尸体还在流血。
白海棠的花瓣全掉光了。
变成血。
一滩。
我摸肚子。
珠子裂了。
不烫了。
冷。
像冰块。
沈渡还没回来。
巷子尽头。
红衣人不见了。
他追丢了。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走不动。
突然。
春禾的手又动了。
我吓一跳。
她不是死了吗?
手指。
在地上划。
又一个字。
“我”。
然后。
“是”。
“公”。
“主”。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?
她是公主?
那我是谁?
她不是送花人吗?
怎么变成公主了?
我蹲下来。
看她。
她眼睛还睁着。
瞳孔散了。
但嘴角。
在笑。
卧槽。
她死前还在笑?
我伸手。
想合上她眼睛。
手指碰到她脸。
冰的。
但。
她嘴唇动了。
我吓得缩手。
“别怕。”
声音。
从她嘴里出来。
不是她说的。
是。
另一个声音。
苍老的。
“我是真的公主。”
“你是我借的壳。”
“但。”
“失败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换了个壳。”
“春禾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送花人。”
“也是真正的公主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呢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又是谁?”
声音笑了。
“你是顾晚棠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的身体里。”
“住着两个魂。”
“一个是我。”
“一个是她自己。”
“她一直在反抗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诅咒才没完全成功。”
我摸肚子。
珠子彻底碎了。
碎片。
在肚子里搅。
疼。
我吐出一口血。
血里。
有海棠花瓣。
新的。
不是刚才那些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骗我?”
声音停了。
春禾的尸体。
突然坐起来。
我吓得往后倒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。
在流血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该死。”
“你抢了我的身体。”
“抢了我的未婚夫。”
“抢了我的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她伸手。
掐住我脖子。
我喘不上气。
沈渡。
你在哪?
救救我。
但。
巷子里。
只有风。
和海棠花的香味。
浓得。
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