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虎离开的方向。
风沙灌进领口。
冷。
“活着。”
我重复这两个字。
沈墨没说话。
他把外袍披在我肩上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漠北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认真。
“你娘在漠北。”
“那封信——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因为她在那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不想见她?”
想。
想疯了。
但我怕。
怕见了之后,发现一切都是假的。
怕她真的死了。
怕这封信是她最后的东西。
“锦绣。”
沈墨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你娘让你活着。”
“不是让你躲着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我翻身上马。
马蹄踏碎地上的信纸。
纸片飞起来。
像蝴蝶。
也像灰烬。
身后。
裴家的方向。
有烟升起来。
我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些路。
走了就不能回头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娘当年为什么要逃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先帝的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先帝不是病死的?”
“明面上是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实际上——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娘只留下一句话——‘别查,会死。’”
“那你现在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我更怕你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撩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甩了甩马鞭。
“天黑前到下一个镇子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去漠北。”
“找死?”
“嗯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陪我。”
马蹄声碎。
风灌进耳朵。
远处。
漠北的方向。
有狼嚎传来。
我握紧缰绳。
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些路。
走了就不能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