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里的玉佩。
御用玉料。
四个字像刀子,扎进脑子里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沈墨。
他点头,脸色难看。
“我娘当年在宫里待过,她教过我认玉料。这种纹路,只有皇家才敢用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逃出宫的时候,身上就带着一块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所以。
我娘不是普通军医。
她是宫里的人。
“你娘叫什么?”沈墨突然问。
“林婉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娘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也叫林婉。”
卧槽。
不是吧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都抖了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娘留下的信里,写过一个名字——林婉。她说那是她姐姐。”
“姐姐?”
“嗯。双胞胎姐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所以。
我娘和他娘是姐妹?
那我和他……
“别乱想。”他看出我在想什么,“我们不是表亲。我娘说,她们是被人收养的,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收养的?”
“嗯。收养她们的人,是镇北军的老军医。”
“那她们为什么进宫?”
“因为老军医死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有人灭口。她们姐妹俩被卖进宫,一个当了宫女,一个当了医女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娘发现了先帝死的真相,逃了。”
“你娘没告诉你真相是什么?”
“说了。”他看着我,“她说,先帝是被人用慢性毒药害死的。下毒的人,是当时的皇后。”
“皇后?”
“嗯。现在的太后。”
我吸了口冷气。
太后。
那个在深宫里吃斋念佛的老太太。
居然是凶手。
“你娘知道这事,所以被追杀?”
“对。她逃出宫,改名换姓,嫁给我爹。”
“那我娘呢?”
“你娘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你娘是故意留在宫里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要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先帝死之前,留了一份遗诏。”
“遗诏?”
“嗯。遗诏里写的继承人,不是现在的皇帝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那现在的皇帝……”
“是太后扶上去的。”
“所以那份遗诏……”
“在你娘手里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“这个玉佩……”
“是打开遗诏盒子的钥匙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所以继母他们找的,不是军火?”
“军火是真的。但更重要的是这个。”
“那父亲……”
“你爹可能也知道。”沈墨说,“他放你走,可能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我沉默了。
风从远处吹来。
有点冷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查?”
“因为查了,才能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人还挺帅的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漠北。”
“还去?”
“嗯。”我握紧玉佩,“去找我娘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我猜。”我打断他,“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爹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他昨晚送来的纸条,你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
“上面写的什么?”
“‘漠北,老槐树下,三更。’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我看着他,“他不是放我走。他是让我去拿东西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因为不去,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嗯。”
马蹄声碎。
风灌进耳朵。
远处。
漠北的方向。
有狼嚎传来。
我握紧缰绳。
没回头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些路。
走了就不能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