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那张年轻的脸。
二十岁的外表，一百岁的眼神。
“你等我二十年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今年才二十。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等的是谁？”
“等一个拿剑的人。”
“末世之后，剑祠塌了。”
“但剑还在。”
“你手里的那把，就是剑祠的。”
陆沉低头看了看青灰长剑。
剑身微微发烫。
“你是林前辈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我叫林渊。”
“剑祠最后一任守祠人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守祠人？”
“剑祠不是废墟吗？”
林渊指了指脚下。
“祠堂没了，但地下的东西还在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剑骨。”
“剑祠建在一条龙脉上。”
“龙脉底下埋着一具剑骨。”
“谁拿到它，谁就能继承剑祠真正的传承。”
陆沉握紧剑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拿？”
林渊叹了口气。
“我拿不了。”
“剑骨认主。”
“我只配守。”
“不配拿。”
“妈的，这话说得真憋屈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等我来拿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“打赢我，剑骨归你。”
“打不赢，你就留在这儿。”
“当新的守祠人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从不开玩笑。”
林渊抬手。
掌心凭空出现一把剑。
剑身透明。
像冰做的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林渊摇头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打，你撑不过三招。”
“等你把伤养好再说。”
“明天中午，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陆沉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知道星门的事吗？”
林渊回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只管剑骨。”
“其他的，你自己搞定。”
他走了。
消失在废墟里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他回头。
周雨站在十米外。
手里拿着弩。
“我刚才看见你和一个白衣人说话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陆沉收起剑。
“一个守墓的。”
“守墓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他说地下有剑骨。”
“打赢他才能拿。”
周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周雨走过来。
站在他旁边。
“我陪你。”
陆沉看她一眼。
“你不去找你哥了？”
“找。”
“但明天再说。”
“今晚先休息。”
陆沉点头。
两人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回到临时营地。
周雨生火。
陆沉坐在火堆旁。
盯着火发呆。
突然，他闻到一股臭味。
像尸体腐烂的味道。
他站起来。
“有东西。”
周雨也站起来。
握紧弩。
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。
有东西在动。
陆沉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照亮黑暗。
他看见一张脸。
是那个老人怪物。
但它已经死了。
被什么东西拖过来的。
尸体上全是牙印。
周雨脸色发白。
“它被吃了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黑暗深处。
那里有双眼睛。
在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