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那把剑。
剑柄上的‘剑祠’两个字，很旧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。
剑身冰凉。
像死人的手。
“这信是谁写的？”周雨问。
陆沉没回答。
他把信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北城废墟，剑祠旧址，等你。”
陈序凑过来看。
“妈的，这人是真活着的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剑祠创始人，姓林。”
“二十年前末世刚来的时候，他就死了。”
“外面都这么说。”
“但信是他写的。”
周雨皱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二十年前就死的人，怎么给你写信？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把剑拿起来。
剑鞘很旧。
但剑很沉。
像里面灌了铅。
他拔剑。
剑身泛着冷光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‘破妄’。
陆沉盯着那两个字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剑祠。
废墟。
一个老人坐在石阶上。
老人抬头看他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陆沉猛地把剑插回去。
手抖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雨问。
“没事。”
陆沉把剑挂在腰上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陈序问。
“北城废墟。”
“剑祠旧址。”
“他等我。”
周雨拉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那地方全是怪物。”
“而且这信可能是陷阱。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不是陷阱。”
“这把剑是真的。”
“剑祠的剑，只有剑祠的人认得。”
“他真的是剑祠的人。”
陈序插嘴：“就算是真的，你现在去，找死？”
陆沉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想找你妹妹了？”
陈序愣了一下。
“我妹妹？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也在北城废墟。”
“失踪了。”
“跟剑祠有关。”
陈序脸白了。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刚知道。”
陆沉转身往外走。
周雨跟上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别。”陆沉说。
“你留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哥需要你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陆沉顿了一下。
“那地方很危险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周雨盯着他。
“你一个人，打不过那些怪物。”
“打得过。”
陆沉拍了拍腰上的剑。
“这把剑，能杀它们。”
周雨还想说什么。
陆沉已经走出门了。
外面天黑了。
北城废墟方向。
有光。
像一盏灯。
在等他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周雨站在门口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她说。
陆沉点头。
转身。
走了。
走了不到五十米。
前面废墟里。
突然冒出一只老人怪物。
它盯着陆沉。
咧嘴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陆沉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怪物头掉下来。
身体还站着。
陆沉走过去。
头在地上还在笑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
“我只是个信使。”
“主人等你。”
“在北城。”
“剑祠。”
陆沉踩碎它的头。
继续走。
前面越来越亮。
像有火在烧。
他走到废墟边上。
看见剑祠旧址。
房子全塌了。
但中间有一块空地。
空地上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白衣服。
衣服很干净。
在这个末世里。
干净得扎眼。
陆沉握紧剑。
“你是林前辈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一张脸。
很年轻。
二十多岁的样子。
但眼睛很老。
像活了很久。
他看着陆沉。
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二十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