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那扇发光的门。
门不大。
就两米高。
但光很刺眼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?”周雨喘着气,“赵厉说了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没回头。
“那你还去?”
“令牌在发光。”
他把令牌举起来。
上面‘零七’两个字亮得发烫。
陈序靠在墙上,咳了一声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那门有问题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陆沉转头。
“你见过?”
“半年前。”陈序声音沙哑,“我进星门之前,有人给我看过一张图。”
“图上就是这扇门。”
“他们说,这是出口。”
“但进去的人,没一个出来。”
周雨瞪大眼睛。
“哥,你当时怎么不说?”
“说了你们就不进来了?”陈序苦笑。
陆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门。
光越来越亮。
突然。
门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。
瘦。
指甲很长。
“卧槽!”周雨往后跳。
陆沉拔剑。
但那手没动。
就伸在那儿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陈序喃喃,“它在等令牌。”
陆沉看了看令牌。
又看了看手。
“赵厉说的陷阱,就是这个?”
“也许。”周雨声音发抖,“也许那手就是陷阱。”
“进去就被抓。”
陆沉想了想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干嘛!”周雨喊。
“试试。”
“试你个头!”
但陆沉已经走到门前。
他把令牌举起来。
那手动了。
慢慢伸过来。
碰了一下令牌。
然后缩回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一片漆黑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陆沉站在门口。
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迈步。
“陆沉!”周雨喊。
“等我。”
他进去了。
里面很冷。
很黑。
脚下是硬的。
像石头。
突然。
光亮了。
不是灯。
是墙上的一排东西。
陆沉看过去。
愣住了。
墙上挂着十几个人。
都是老人。
全是之前见过的老人怪物。
但都死了。
被钉在墙上。
胸口有个洞。
洞里空空的。
像被挖走了什么。
“这……”
陆沉后退一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周雨和陈序也进来了。
门在他们身后关上。
“陆沉,你……”周雨话说到一半,也看到了墙上的东西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这他妈是什么……”
陈序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些尸体。
突然。
他开口。
“种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胸口被挖走的东西。”
“是种子。”
“有人把种子从它们体内取出来了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序摇头,“但肯定不是赵厉。”
“他没那个能力。”
陆沉看了看四周。
这空间不大。
像个地下室。
除了墙上的尸体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陷阱?”周雨问。
“也许。”陆沉说,“但不是针对我们的。”
“是针对那些怪物。”
“有人故意把它们引进来。”
“然后杀了。”
“取走种子。”
周雨打了个寒颤。
“谁这么狠?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走到一具尸体前。
仔细看。
伤口很整齐。
像被刀切的。
但刀口边缘有烧焦的痕迹。
不是普通的刀。
是剑气。
陆沉心里一动。
他回头。
“陈序。”
“你之前说,星门里有人用剑?”
陈序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
“一个穿白衣服的人。”
“剑很快。”
“我见过他一次。”
“他在杀怪物。”
“像切菜一样。”
陆沉点点头。
他看向墙上的尸体。
伤口。
剑气。
白衣人。
这些线索连在一起。
但还缺一块。
缺最关键的一块。
“我们得找到那个人。”陆沉说。
“为什么?”周雨问。
“因为他知道种子的事。”
“也许。”陆沉顿了顿,“还知道星门真正的秘密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边。
门已经锁死了。
推不动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周雨说。
“未必。”陆沉举起剑。
他运起剑意。
一剑劈在门上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没用。”陈序说,“这门的材质不是金属。”
“是星门石。”
“只有钥匙能开。”
“钥匙?”陆沉问。
“种子。”陈序说。
“或者令牌。”
陆沉拿出令牌。
贴在门上。
门没反应。
“不是这块。”陈序摇头,“是另一块。”
“赵厉那块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赵厉已经走了。
生死不明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周雨话没说完。
突然。
墙上的尸体动了。
不是复活。
是墙在动。
整面墙开始旋转。
尸体被转进去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通道深处。
有光。
很弱。
像蜡烛。
“走不走?”周雨问。
陆沉看了看通道。
又看了看令牌。
令牌上的‘零七’两个字。
已经暗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个字。
‘剑’。
陆沉愣住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然后带头走进通道。
通道很长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光越来越亮。
尽头是一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放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有一把剑。
剑旁边。
放着一封信。
陆沉走过去。
拿起信。
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落款是——
一个名字。
陆沉看到那个名字。
瞳孔猛缩。
“怎么了?”周雨凑过来。
陆沉没说话。
他把信递给她。
周雨看了一眼。
也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陈序拿过信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陆沉摇头。
“也许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他看向那把剑。
剑鞘很旧。
但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‘剑祠’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剑很沉。
很冷。
但很熟悉。
像他觉醒那天。
在废墟里捡到的那把。
“这把剑……”周雨说。
“是剑祠的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剑祠已经毁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这把剑是谁放的?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看向信上的名字。
那个名字。
他认识。
是剑祠的创始人。
一个应该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