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踩到那只手的时候，头皮都炸了。
软的。
还在动。
他跳开两步，剑都抽出来了。
周雨蹲下，盯着那只手看。
手指在抓空气，指甲里全是黑泥。
“搞毛啊。”陆沉骂了一句，“这底下全是？”
周雨没说话，指了指旁边。
地上又鼓起几个包。
土裂开，几根手指钻出来。
陆沉后退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他妈是尸人窝？”
“不是窝。”周雨站起来，脸色发白，“是种子扩散了。”
“那颗种子在地下生根，把尸体都激活了。”
陆沉看着那只手，越伸越长。
手臂也出来了。
然后是肩膀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先离开这鬼地方。”
两人转身就跑。
身后，土里的手越来越多，像草一样冒出来。
跑出两条街，才停下来。
陆沉撑着膝盖喘气。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周雨突然说。
“回去？”陆沉直起身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毁了那颗种子，整个城都会完。”
周雨看着他，眼睛很亮。
“我哥还在里面。”
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哥已经尸化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雨声音有点抖。
“但我得试试。”
陆沉没接话。
他靠在墙上，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远处，那棵大树又动了。
枝干在扭，像活物。
“行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得先找个安全地方。”
“歇一晚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周雨点头。
他们找了栋半塌的楼，二楼还算完整。
陆沉把门堵上，坐下。
剑横在膝盖上。
“你说，那颗种子到底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周雨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星门里的一切，都跟它有关。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那个老人怪物，说它是看门狗。”
“吃了种子才变强的。”
“对。”
周雨说。
“所以种子可能是星门的核心。”
“或者钥匙。”
陆沉没再说话。
他闭上眼睛。
天快黑了。
楼里很静。
突然。
楼下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陆沉睁开眼。
握紧剑。
周雨也听到了。
她站起来，贴着墙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从楼梯口传来。
陆沉盯着那里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然后。
一只手从楼梯口伸出来。
苍白。
瘦。
指甲很长。
陆沉屏住呼吸。
那只手抓住地面。
慢慢露出一个脑袋。
不是尸人。
是那个老人怪物。
它看着陆沉。
咧嘴笑了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